赵似伸出手指,点了点蔡京。
“将蔡相公,架出去。“
蔡京只愣了一瞬便立刻会意。
他的脸色倏地一变吗,变得涨红,变得激愤,猛地挣脱甲士还未碰到他肩膀的手,转身对着御案方向高声喊道:
“官家!不能打啊!辽国势大,不可轻启战端啊。“
那四名甲士一左一右架住蔡京双臂,生拉硬拽着往殿外拖。
蔡京脚后跟在青砖地上蹭出两道浅浅的白印,声音一刻未停,越来越远,越来越响。
“官家,三思啊!万万不可开战。“
“臣死谏——!不能打——“
声音穿过殿门,穿过廊道,消散在殿外那片明晃晃的日光里。
殿中。
曾布与章楶对视一眼,各自拱手,默默退出。
姚麟三人也连忙低头跟上。
帘子掀起又落下。
殿中只余赵似与梁从政两人。
赵似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从政。方才朕说的话,你都听到了。皇城司该动了。”
“蔡京是反对对辽开战的,今日踏出福宁殿后,这个消息便会传遍三省六部、御史台、谏院,传遍整座汴京城。”
“明白么?“
梁从政心头一凛,当即躬身道:“臣明白。“
赵似将茶盏搁回案上,站起身来。
“行了。去办吧。朕去趟慈德殿。“
说罢,他抬手挑起帘子,迈步踏入了廊下那片耀眼的日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