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荣?”
“如今辽夏勾结,辽人不过陈兵境上,连箭都没放一支,朝中便有人三番两次说什么'民生艰难''仓廪空虚'——“
他顿了顿,目光斜斜地扫向许将,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蔡某倒想请教许相公:你口口声声说战事一起百姓受苦,这话原也不错。”
“可你三番两次话里话外,总往'退让'二字上引,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忠的是大宋,还是辽夏?“
堂中骤然安静了下来。
许将脸色一变,霍然看向蔡京,厉声道。
“蔡同知!你休要血口喷人!”
“将所言句句为了天下黎庶,何曾说过要出让尺寸之地?”
“你当堂给将扣这样一顶帽子,是何居心!“
蔡京面上的笑意不减,也不分辨,只是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
这种姿态比任何辩驳都更令人恼怒——仿佛在说:我就这么一说,你急什么?心里有鬼?
蔡卞在一旁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看了蔡京一眼,那眼神里有不满,却不便发作。
他心里清楚得很——兄长这番话,哪里是针对许将?
许将虽是政事堂中人,却非核心,这些日子来,官家对许将已不甚满意,这是明眼人都能瞧出来的。
蔡京今日这番话,看似在批许将,实则是在投石问路。
若是能把许将掀翻,章楶便有可能递补入政事堂,届时枢密院空出同知之位,蔡京顺理成章便能坐上一把手的位子。
这算盘打得不谓不精。
可蔡卞不乐意。
他倒不是怜惜许将,只是觉得兄长这刀砍错了方向。
你蔡京要泼脏水,好歹往曾布头上泼——曾布才是你入政事堂最大的阻障。
你拿许将出气,不过是捏个软柿子,于大局何益?
况且,许将再怎么说也是两朝老臣,你当着梁从政的面扣他“不忠“的帽子,传出去,旁人不会说你蔡京正直,只会说你刻薄。
刻薄之人,官家能用,但敢大用么?
“蔡同知,“蔡卞终于开口了,语气不咸不淡,“这是议政,不是问案。”
“言词之间,留些分寸才好。许相公所言,也是为国筹谋,并非别有他意。“
蔡京一怔,看向蔡卞。
他没想到自己的亲弟弟不帮自己,反倒替许将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