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抃张了张嘴,尚未出声,李纲又抢了一步。
“我还知道,陈兄心里定是在想:难道这不对么?”
他的目光定定落在陈抃脸上,笑容渐敛,语气却愈发沉了。
“若陈兄当真是为国谏言,那自然对。”
“但你陈抃不是。”
李纲的声音掷地有声:“你只是求个虚名罢了。”
围观众人一片哗然。
陈抃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翕动了半晌,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李纲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他
环顾四周,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声音愈发清朗。
“自神宗皇帝始,到先帝,再到如今的官家——我大宋为何要打西夏?”
“西夏自继迁作乱立国以来,便屡屡扰边。年年南下,岁岁犯境。”
“诸位可知我朝每年投在西北的军费,是何等数目?比防备北辽更甚。”
“岁岁扰边不说,还要逼我大宋开放互市,恢复岁赐。”
“把我大宋当成什么了?圈里的牛羊,想宰便宰?”
他说到此处,忽然转向陈抃,似笑非笑。
“我想问问陈兄——你家邻居天天上门来抢东西,你生不生气?你反不反击?”
陈抃的脸色愈发难看。
李纲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当然,陈兄大约会说:我大宋富有四海,抢一点怎么了?对不对?”
他轻轻笑了一声,笑意里带着几分冷意。
“这就是你陈抃是两浙人。若把你家安在西北边州,日日听着羌笛警号,年年看着麦田被踏成焦土——我看你便不会这样想了。”
“你想博名,我李纲管不着。但用这等拙劣伎俩,拿社稷安危来做你的进身之阶——”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当真令人不齿。”
说罢,他转过身,对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围观士子朗声道。
“诸位,别听风便是雨。有些人居心叵测,以为站出来说几句慷慨话,便显得自己多清高、多忧国——可他们可曾看过西北边民的日子?”
“诚然,打仗对百姓来说,是巨大的负担。”
“我李纲也不否认。”
“可若不趁着此时彻底解决西夏之患,日后年年防备、岁岁用兵,这负担远比现在重得多。”
他说完,便对身后的青年道:“堂兄,走吧。”
那青年自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