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法,如果自己还要保
那自己在朝廷眼里,便不再是忠臣良将,而是一个党同伐异、拥兵自重的藩镇之雏。
太宗皇帝为什么要以文御武?
为什么要把禁军分作四路?
为什么要派监军?
不就是怕武将坐大、铁板一块么?
若今日他折可适保了王赡。
明天政事堂的相公们便会在一份奏疏上写:西北禁军,水泼不进。
到那时,他折可适便是连累了全军同袍的罪人。
想到这里,折可适只觉后背冰凉。
他闭上眼睛,沉默了良久。
然后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宗监军——“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却比方才稳了许多。
“某——赞同斩杀王赡。“
宗泽看着折可适,一直绷紧的肩背终于微微松了下来。
他退后一步,双手抱拳,面朝折可适,深施一礼。
“折帅,方才宗某言语过激,冒犯之处,请折帅见谅。“
折可适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将他托起来,摇了摇头。
“宗监军,你不必道歉。你方才不是在骂某,你是在救某。“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案上那把天子剑上,声音恢复了沉稳。
“若不是你点醒,某差点便做了错事。对不起官家,对不起前线拼命的弟兄们,更对不起西北禁军这四个字。“
宗泽直起身来,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笑意。
“折帅既已同意,禁军这边的事,便由折帅来处置。”
“安抚将士,晓以利害。宗某能做的,是去湟州。“
他伸出手,将案上那把天子剑拿了起来。
“给我一千骑兵,即刻出发。携天子剑赴湟州,明正典刑。“
折可适看着那把剑,乌黑的剑鞘,金丝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他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大步走到门口,掀开帘子,朝门外喝了一声。
“传令!即刻拨出一千精骑,备足十日粮草,在校场待命!不得有误!“
“喏!“
门外的亲兵高声应诺。
折可适放下帘子,转回身来看向刘法说道。
“老刘,你跟着监军一同去,要护住监军。”
刘法起身,没有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