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兀纳将耶律阿思那封信看完,捏着信纸的手竟微微发抖。
他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
那笑不是怒极反笑,倒像是夜里走在路上踩了一脚狗屎,低头一看,还是自家的狗拉的。
心里满是恶心。
“无耻。”
萧兀纳将信纸往案上一拍。
“无耻之尤。”
耶律和鲁斡正坐在帐中下首,手里捏着一只铜盏,正往嘴边送。
闻声将铜盏搁下,抬眼望来。
“特免?”
萧兀纳没有答话,将两封信一并抄起,递了过去。
耶律和鲁斡接过。
先看的是宋帝那封黄绫回书,眉头拧起,越拧越紧。
看完后哼了一声,又抖开第二封。
他看了三行,手指便开始用力,素笺被抓出了几道褶子。
“耶律阿思?”
他将信纸翻过来,盯着落款处那四个字。
献国公缄。
看了又看,忽然将信纸往地上一掼。
“献国公?我呸!”
耶律和鲁斡霍然站起,那张被边塞风沙磨了半辈子的方脸涨得通红,额上青筋根根分明。
他抬手指着帐外,手指在烛影中微微发颤。
“那耶律阿思,当年不过是御帐前一介护卫!”
他的声音在帐中回荡,震得烛火都跟着跳了几跳。
“因善射得陛下青眼,从小小一武夫擢至西京道留守,食君之禄,受君之恩。”
“结果呢?丢城失地,五州之地拱手送与宋人!”
他越说越快,唾沫星子溅在胡须上。
“他自己降了宋,换了顶什么献国公的帽儿戴在头上,已是丧家之犬!”
“如今还敢给宋人当说客,写什么劝降书?”
耶律和鲁斡弯下腰,一把将那信纸从地上捞起来,抖得哗啦作响。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他在信里写了什么?孟子曰,夫子云——引经据典,头头是道!”
他将信纸往案上一拍。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耶律阿思是汉人文官出身,打小读圣贤书长大的呢!”
“一个帐前护卫,大字怕都识不全几个,这信不定是哪个宋人书吏代笔,他不过署了个名。”
“就这,也敢往大辽营中送!”
耶律和鲁斡越说越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