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线,截断了辽军往西北方向的退路。
狄谘在东,曹诵在西,两股宋军骑兵像两扇磨盘,缓缓合拢。
被围在中间的辽军尚有两千余人。
他们背靠着背,骨朵对外,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有人开始念契丹语的祈祷文,有人默默拔出了随身的短刀。
曹诵举起了右手。
“降者不杀。“
捧日军与龙卫军缓缓收拢包围圈。
刀光如环,步步紧逼。
一里之外的山坡上,萧敌里勒住了马。
他回过头,看着远处那片越来越小的战场。
宋军的铁甲在太阳底下闪着光,他的兄弟们在两股铁流之间像被碾碎的蚂蚁,一个一个倒下。
喊杀声隔着这么远已听不太清,可每一声都像是直接响在他脑子里。
他攥着缰绳的手抖得厉害。
三千骑。
他今日带来的是一万余太和宫分军,只跑出来七千多。
加上先前交战阵亡的,折损近半。
这群宫分军,是他西北一路带出来的老底子。
今日却像赶羊一样被人撵出战场,丢下一地尸首。
“大详稳,“旁边一名详稳问道,“还……还救吗?“
萧敌里没有应声。
他望着那片战场,看了很久。
然后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
袖口上沾的不知是旁人的血还是自己的,分不清了。
“不救了。“
他拨转马头。
“走。“
七千余辽骑沉默地跟在他身后,马蹄扬起一片黄尘。
无人高声言语,也无人回头。
所有人都知道,留在那片官道上的三千余人,已不是他们的袍泽。
他们是坟。
萧敌里想不通。
他不理解。
十六岁从军,跟阻卜人打过,跟高丽人打过,跟室韦人打过。
大宋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觉得不对。
这跟他从小听说的那个大宋不一样。
祖父说过,宋人善守不善攻,善步不善骑。
可他今日碰到了一支什么样的宋军?
他当然想不明白。
大宋其实一直不弱。
铠甲比辽军好,刀比辽军锋利,弩比辽军远,粮草比辽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