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马靠近,嗓门压过蹄声。
“让他们包。”狄谘将槊锋指向萧敌里的将旗,“只要缠住中军,两翼散不了。”
他顿了一下,忽然扯着嗓子吼了一声:“龙卫军的儿郎们!捧日军的兄弟们在后头看着!别给官家丢人!”
“杀辽狗!”
龙卫军的气势不降反涨。
有人马倒了,爬起来步战,抱着辽骑的腿把人拽下马,用短刀往面门上捅。
有人刀断了,抄起地上的骨朵反手便砸,不分章法,只分生死。
两军绞在一处,刀光与骨朵交错,人马尸首相藉。
官道上的黄土已被血浸透,马蹄踩上去,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
有倒地的伤兵来不及爬起,便被后续的马蹄踏成了肉泥。
战场上空弥漫着一股锈味与膻腥气混在一起的味道。
此时,南面五里外。
曹诵勒住马,拧头望向北方。
地平线上腾起大片黄尘,闷雷般的蹄声与喊杀声隐约可闻。
一骑斥候自北疾驰而来,马汗如洗,在曹诵面前滚鞍下马。
“报!前方五里,之前阻拦我军的那支辽国宫分骑,正在与龙卫军交战!“
曹诵眯起眼。
龙卫军?
只一息,他便想通了。
官家。
是官家从易州城里派出来的。
城内仅剩的骑兵,全拉出来了。
“他们缠在一起了?“
“是!两军绞作一团,胶着不下!“
曹诵翻身下马。
“卸甲!“
众人一愣。
曹诵也不解释,抽出腰间短刀,反手一刀割断了马铠上缚着的绳带。
牛皮绳绷断的声音清脆利落,百十斤的马铠哗啦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黄尘。
“马甲全卸!快!“
五千捧日军如梦方醒,纷纷滚鞍下马,抽刀割绳。
牛皮绳带一条条绷断,马铠一具具坠地。
阳光下,那些脱了铁甲的战马抖了抖鬃毛,打着响鼻,马蹄刨着地面,像是突然轻了几十斤。
曹诵将最后一根绳带割断,翻身上马。
他的战马没了马铠,鬃毛披散,肌肉在皮下滚动,显出几分桀骜的野性。
“去告诉中军章相公,“他偏头对传令兵道,“就说之前拦路的那支辽军宫分骑被龙卫军缠住了,曹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