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赵似见状,心中满意。
他双手往下一压。
前排亲军最先收声,后排依次跟上。
声浪如退潮般缓缓回落,但那股热气还在。
众人的血被点燃了,没那么容易凉。
赵似觉得还不够。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指挥台下第一排。
天武左厢都指挥使的位置。
“狄谘。”
狄谘踏前一步,抱拳:“臣在。”
赵似看着这个人。
狄谘,五十岁,狄青之子。
身形瘦高,两臂比常人长出一截。
在西北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去年才调回京师。
沉默寡言,同僚议事他往往最后一个开口,开口也往往只有三五个字。
“你父亲是狄青。”
狄谘的肩膀不自主地紧了一下。
赵似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狄青,起自行伍,从小卒一路做到枢密使。我大宋开国一百四十年,独此一人。”
“平侬智高,收复邕州。夜袭昆仑关,一战定岭南。功盖当世。”
赵似的语气始终平稳。
“可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狄谘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郁郁而终。”
这四个字不是赵似说的,是狄谘自己说的。
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对。郁郁而终。”
赵似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狄谘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你父亲有功于大宋。别人记不记得——朕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朕记着。”
狄谘单膝跪地。
甲胄撞在夯土地上,一声闷响。
他没有说话。
眼眶红了,但没有泪。
赵似站在狄谘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是朕的亲军统领之一。今日攻城,朕要你,率天武左厢,先登。”
狄谘抬头。
“天下人在看,所有地方禁军都在看,看京营的人到底敢不敢打,能不能打。”
“狄谘。你告诉朕,你敢不敢?能不能?”
狄谘抬起头,眼眶里那层红色还没退,但目光已经稳了。
“臣。敢,也能。”
赵似伸手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