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班列登时炸了锅。
数名将领齐齐踏步而出,怒目圆睁。
有人手已按上腰间玉带,朝会不带兵刃,否则此刻怕已拔刀相向了。
文臣班中也是一片骚动。
曾布面色铁青,蔡京眼中精光一闪,面上却不动声色。
而章楶。
章楶面皮涨得通红,猛地转身,大步流星便往殿门方向冲去。
“御前班直何在?!取刀来!取刀来,老夫今日便砍了这辽人!“
几名殿前甲士面面相觑,不敢动弹。
章楶已冲出数步,被身旁两名同僚死死拽住袍角,硬拉了回来。
武将班列群情激奋,喝骂之声此起彼伏,几乎要将殿顶掀翻。
耶律俨脸色骤然一沉。
他霍然转身,一把按住萧常哥肩头,厉声喝止,声音如炸雷般在殿中滚过。
“萧常哥!宋主御前,容不得你放肆!还不退下!“
萧常哥被他这一喝震得退了一步,面上那副倨傲之色却丝毫不减。
他梗着脖子,与耶律俨对视了两息,才哼了一声,将脸别向一旁,退了半步。
耶律俨转过身来,面朝赵似,躬身一揖。
这一揖比方才深了几分。
“陛下。萧常哥出身行伍,粗鄙无文,言语不逞择捡,外臣代他向陛下致歉。“
他直起身来,面色恳切。
“但萧常哥方才所言,虽措辞不当,其意却非无根之木。”
“韦州城之事,于我大辽而言,关乎与臣属之国的信义。”
“信义若失,藩篱难固。此事,我大辽无法坐视。望陛下三思。“
话说得客气,句句都是在为萧常哥补刀。
措辞虽然不对,但意思没错。
我辽国就是这个态度。
赵似看着这两人。
一人红脸,一人白脸。
一人唱罢,一人登场。
话头衔接得严丝合缝,递刀、补刀,配合得倒真是默契。
他心中冷笑。
极限施压?
看看谁能压的过谁。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殿中的喧沸渐渐平息下去,百官的目光都聚在了他身上。
然后他开口了。
只有两个字。
“肃静。“
满殿噤声。
赵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