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在他脑中反复碾转。
能不能利用?
他头一个念头——舆论战。
可转瞬便自己否了。
如今的西夏,不是千百年后的世界。
信息传递靠的是人腿马蹄,一封信从兴庆府传到黑水城,少说也得十天半月。
皇城司在西夏的暗桩拢共就那么几个,真要发力散布消息,暴露的风险太高,收效却未必有多大。
更要紧的是——现在的社会跟后世截然不同。
底层百姓,但凡还能活下去,便不会去造反。
想让内部生出乱子,必须是有权有势的大族出头才行。
那些不满的部酋,嘴上发几句牢骚容易,真要他们站出来跟李乾顺对着干,没到饿殍遍野的地步,谁肯?
他眉头越皱越紧。
忽然,他睁开眼。
不对。
李乾顺——也是去年才真正亲政的。
梁太后垂帘听政多年,朝中大权一直握在梁氏一族手里。
李乾顺成年后,用了一年多时间才将梁氏一党清洗干净。
算下来,他真正独揽大权,不过才一年。
朝中应该不是铁板一块才对。
这能不能做文章?
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在脑中翻检关于这个时期西夏朝臣的记载。
梁太后的旧党有哪些人?
梁太傅——已经被杀。
梁乙逋——贬出朝堂,下落不明。
梁氏一门的亲信将领,大多在去年的清洗中被夺了兵权,或贬或杀。
还有谁?
嵬名阿吴?早在元符元年便因罪被削职,此时怕已不在人世。
没藏思忠?此人虽是中书令,三朝老臣,可他是出了名的墙头草,从来不跟梁氏走得太近。
足足想了小半个时辰。
赵似睁开眼,忽然有些无语。
那些能对李乾顺产生威胁的人,基本上在去年就被清扫干净了。
梁氏一党,杀的杀、贬的贬、散的散,如今朝堂上剩下来的,要么是李乾顺自己提拔的人,要么是没藏思忠这种精于自保的老油条。
唯一没被李乾顺动过的——只有仁多保忠。
可仁多保忠已经被折可适他们在战场上弄死了。
赵似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殿中安静了很久。
梁从政垂手立在旁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