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声。
笑声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她连忙捂住嘴,眼睛却弯成了两道月牙。
好半晌,她才深吸一口气,将玉佩小心放回盒中,然后拿起那张信纸。
展开。
目光落在纸面上的瞬间,方才好容易压下去的红潮又重新涌了上来。
浮世万千,吾爱惟三:日、月与卿。
日为朝,月为暮,卿即朝朝暮暮。
红尘浩渺,心执一念:风、霜共雪。
风作歌,霜作曲,雪成岁岁年年。
她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猛地将纸合上,双手压在心口,只觉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这写的什么?
不讲平仄,不引典故,不押韵脚。
可她心跳得那么快。
她站起身,拿着信纸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忍不住又展开看了一眼——“卿即朝朝暮暮“——顿时又将纸合上了。
再走一圈,再看一眼。
再合上。
如此反复了四五次,信纸边缘都被攥出了细细的褶皱。
而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清照,开门。“
李格非的声音。
李清照浑身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将信纸塞进盒子里,啪地合上盒盖。
转头看了一眼铜镜——满脸通红,眼角含春。
她伸手拍了拍脸颊,深吸两口气。
“父亲,何事?“
声音还算平稳。
门外的李格非沉默了。
“没事。“
顿了顿。
“就是……“
又顿了顿。
李格非站在门口,挠了挠头。
他其实就是好奇。
官家给自己女儿写了什么?
可他是当爹的,哪能看官家写给女儿的信?
但方才女儿脸红成那样,抱着盒子就跑回房了,他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鬼使神差便跟了过来。
可到了门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是……就是……“了半天,终究什么也没“就是“出来。
“算了,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清照愣了好一会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