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好奇地问:“何解?”
苏白尘道:“陛下的国库全靠百姓赋税来丰盈,而给百姓加税这不过是涸泽而渔,想必以陛下的聪慧一定能够想得明白。”
唐德昭应道:“这是自然,少一个百姓就等于少一个交税的。”
苏白尘继续道:“如此,只需要让百姓愈发富裕,那么陛下能够收入国库的税收也就越多,陛下也就能够做成更多的事情……是以,民富则国强,国强则帝威。”
唐德昭慢慢点头,又问:“那读书人呢?”
苏白尘道:“读书人本也是民,但他们当了官就不一样了。”
“他们开始不必缴税,反而可以从国库领取丰厚的俸禄。”
“同时他们当官之后也会不断置办产业,并且与陛下争夺百姓。”
“他们名下每多一佃农,陛下和国家就少一缴税的农户。”
“所以陛下,你和天下百姓最大的敌人,就是周相所说的那些‘读书人’了。”
说暴论嘛,这谁不会呢?
周胜闻言却猛然变色,颇有些破防意味地说:“汝为何人,为何要以此等妖言蛊惑陛下?!”
唐德昭这个有个性的皇帝此时却完全不在意周胜了,反而满是兴趣地追问:“那按照小白师父所说,这些读书人都是‘坏人’了?”
苏白尘摇头道:“那自然也不是,坏的是读书人通过科举出人头地有了官身以后的那个群体。他们有着共同的利益,会自发地团结起来一起维护自身利益。”
“当然也有一些读书人是真把圣贤书的道理读进去的,那样的人可以说是‘完人’,陛下若是发现了可要好好珍惜啊。”
而后他才看向周胜道:“周相莫急,我只是建议陛下既要用你们也要防着你们……毕竟,雍、魏、吴三国可都是前车之鉴。”
周胜闻言缓缓闭上了眼睛,他说:“如此老朽也算是可以瞑目了。”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原罪。
三日后,皇命批复,所有周胜‘党羽’抄家问斩!
苏白尘很自然地出现在了刑场,手里握着万魂幡,等待着收魂的那一刻。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东西……
那黑不留丢的小狐狸!
这玩意儿怎么跟到这里来了?
再次遇到这狐狸,苏白尘心中微微触动,觉得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行刑开始了。
他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