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冷水泼在了这些宦官的头上,令他们惶恐极了。
因为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效力的这位陛下其实并不好糊弄,他们只是作为皇帝手里砍向公卿的一把刀……若是这刀钝了或者有了自己的想法,那么下场可想而知。
苏白尘见状也是不由得感慨这唐德昭的成长着实惊人。
三个多月没见,竟然已经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了。
苏白尘快步跟上,走入了天牢中。
天牢中早有狱卒迎接,然后恭敬地将唐德昭引到了天牢深处一个颇为宽敞的牢房。
这个时候,这小皇帝有些不太靠谱的性子又冒出来了。
他说:“周相不愧是周相,就连这牢房都是最上等的。”
这是一句不合时宜的玩笑,但落在此时就好像是一种胜利者的揶揄。
那牢房内有一老者,纵然身陷囹圄也是不坠其势。
“陛下长大了想要亲政是好事,只是没了老臣,陛下可知道该如何管好这国家?”
唐德昭失笑道:“周相的位置空了出来,自然有的是能人志士愿意填充这些空缺。”
周胜睥睨了一眼那些远远站在后面的宦官,道:“就靠这些无根之人?”
原本这些宦官正是跋扈时,听到这种话必然会恼羞成怒,然后在唐德昭耳边吹风请斩周胜。
然而……
现在这些宦官一个个低眉顺眼不言不语。
唐德昭失笑道:“他们怎能说是无根?他们的根不就在朕身上吗?”
周胜再一次认真地看向了唐德昭,以一种颇为惊奇的语气说:“看起来陛下是真的做好了亲政的准备……既然如此,老臣也就最后给陛下一个建议吧。”
“这治理天下终究是要靠读书人的,陛下可以凭宦官一时掌权,然宦官多短视,让他们治理天下恐怕就要民不聊生了。”
那些宦官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倒是唐德昭不置可否,只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苏白尘道:“小白师父,你对事情往往有出人意料的见地,不知对这周胜的说法有何意见?”
苏白尘闻言还挺意外的,他倒是没想到这里还有他的事情呢。
不过这种事情也难不倒他。不就是‘键政’嘛,这种事情他是张嘴就来的。
“周相说治理天下靠读书人,这一点倒也不算错。不过在下要说的是,这世上真正与陛下拥有相同利益的,其实唯有这天下百姓而已。”
唐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