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昱被蔡芴琪和晏楚请进了玉音楼。
晏楚并不是这座楼的老板,她平日里游历四方,采风作曲,此处只是她的暂时居所,在此奏乐弹唱,积累盘缠。
众人在楼中雅室坐定,侍女奉来了茶水,蔡芴琪让自己的贴身侍女送来瑶琴,“赵公子,妾身已经改好了《玉溅珠》,请你再品鉴一番。”
“蔡大家客气了。”王昱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在下洗耳恭听。”
曲凌波瞥了王昱一眼,不置可否。
晏楚拉着曲凌波在旁边坐下,“妹妹稍安勿躁,蔡姐姐既然说他能听出《玉溅珠》的疏漏,想必应该有几分本领在身。”
曲凌波低声道,“我就是看不惯他狂妄自大的样子,音律大家,哪个不是虚怀若谷?”
晏楚轻笑道,“我也没见你虚怀若谷。”
曲凌波吃吃一笑,“我哪里算得上音律大家?”
晏楚笑道,“你的笛声轻灵欢快,虽然带着骄傲,但是内心纯粹,这等至真至纯的笛声,如何称不上音律大家?”
就在此时,蔡芴琪琴声响起,两女自觉收声。
“铮——铮——铮——”
群山翠绿、飞瀑击石、水花四溅、鸟语虫鸣,一首青山鸣奏曲,在表面的欢快喧嚣中,透出一股安宁与静谧。
“好听!真好听!太好听了!”王昱鼓掌。
曲凌波眼角抽搐,这是曲乐大家能说出来话?
俗!庸俗!还粗俗!俗不可耐!
倒是晏楚忍俊不禁,“这是赵公子故意气你呢,谁让你最开始质疑人家。”
曲凌波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着王昱,手指微微抖动,似乎在打什么主意。
蔡芴琪倒不以为意,她是知道王昱本领的,也知道他并没有专门的学过音乐,反倒认为王昱这是真心夸奖。
“公子觉得如何?”蔡芴琪笑着问道。
“青山幽谷,飞瀑流泉,琴声明快清亮,令人身心舒畅。”王昱点点头,然后就是一个例行转折,“不过……”
蔡芴琪闻言一愣,“不过什么?”
曲凌波接话,“蔡姐姐这曲子几乎完美无缺,还有什么不过?”
王昱再接话,“不过蔡大家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太好?”
“嗯?”
蔡芴琪霍然抬头,曲凌波不明所以,只有晏楚眼神一闪,诧异的看了王昱一眼。
“赵公子这都能听出来?”蔡芴琪满心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