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千山万水,想到了西贺州世尊一脉的佛修。那些和尚日夜修持命数、口称普度众生,恐怕在这气数与因果的感悟上,比寻常道门走得更深、更透彻。
既然这传道解惑能真真切切地反哺气数,那往后这虎丘山庄的讲道,大可定为传统节目,隔一段时间就来一次。
随后,一股豪情在夏冬胸腔内激荡。
待到他日道基大成、伟力归于己身,那西贺州,千山万水间盘踞的无尽妖魔,既然那些和尚渡得,他夏冬自然也渡得!
所谓寇可往,我亦可往。
若有朝一日,自己能踏破那方西方净土,将那些满口慈悲的佛修尽数渡化至自己的大道门下,让漫天诸佛诵念他的法诀,那汇聚而来的因果与气数又该是何等惊天动地的浩瀚光景?
遐想至此,夏冬呼吸微顿,随即衣袖轻拂,将这股略显狂妄的畅想生生斩断。
万丈高楼平地起,大道之行,终究要一步一步走,绝不可好高骛远。
密室中恢复了静谧。夏冬收敛心神,开始静静消化这半月讲道得来的修炼感悟。
数百名修士的法门流转在脑海中一一闪过,他借此对自身的千般神通、万种法术,进行了一次抽丝剥茧般的深层次梳理。
思绪流转间,他的注意力落在“玄冥大手印”之上。
这门神通脱胎于玄冥真水,固然幽寒霸道、冻结万物,但水性终究绵柔,大浪拍岸虽猛,却总归失了一份能够镇压万古的极致厚重。
倘若能将息壤本源中那份承载万物的“土行大道”玄妙揉捏进去,水土交融,化作遮天蔽日的浑厚伟力,这门神通的杀伐之威,必定能攀升到一个崭新的恐怖境地。
一念及此,夏冬不再迟疑。
静谧的洞府中,岁月的流转被重重阵法彻底隔绝,唯有天地灵气的潮汐伴随着他的吐纳而起伏。
夏冬将全副心神沉浸在术法的推演之中。
水之绵柔幽寒与土之厚重承载,本是截然不同的天地伟力,想要将二者揉捏于一处,绝非易事。他在识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拆解着玄冥大手印的真元运转路线,试图将那股来自息壤本源的玄黄地气,毫无破绽地嵌入那滔天的水势之中。
枯坐不知光阴流逝。在一遍遍的灵气冲突、溃散与重组中,夏冬的衣衫被汗水浸透又被真元烘干,但他那颗求道之心却越发澄澈坚韧。
终于,在经历了成百上千次的试错后,他在水土交融的险境边缘,强行搭建起了一个粗糙却稳固的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