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展了开来。
他循着水流行走,来到了波光粼粼的灵泉之畔。
氤氲的水汽中,一株灵木正静静地扎根于灵泉边缘的灵土之中。
当年种下的万年木心,如今经过岁月与帝流浆的洗礼,已然长到了犹如人类孩童般的高度。
枝干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紫玉色泽,几片宽大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安神定气的草木清辉。
对寻常草木而言,几年时间才长到孩童高矮,实在慢得令人发指。
但夏冬却深知,对于这等蕴含着上古道韵的珍稀灵木而言,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抽枝散叶,这生长速度已然是惊世骇俗了。
夏冬走上前,伸手轻轻抚过灵木那温润如玉的枝干,感受着其中那股绵长、古老且坚韧的微弱脉动。
“从今往后,你便叫‘椿’吧。”夏冬轻声开口,声音在灵泉的潺潺水声中显得格外空灵。
“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
他低声吟诵起前世庄子《逍遥游》中的千古名句。
这棵上古之树,将八千年的漫长岁月视为一个短暂的春季,又将八千年的光阴视作一个秋季。春去秋来,便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万古岁月。
“椿木不记年。我为你取这个名字,便是期许有朝一日,你我皆能登临大道之巅。待到那时,回首望去,红尘中的千秋万岁,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一年罢了。”
夏冬收回手,负在身后,仰头望向九天之上的流云,心中生出一股美好期许。
他抚掌轻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散脱与难以言喻的旷达豪情:“若是能生来便永远定格在十八岁的大好年华,卧看沧海桑田,将天地初开至万物寂灭的一个‘混沌’纪元,当作一年来过,那这长生道途,才算是真正的大逍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