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放学的铃声响起之后，一辉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高俊叙和绫哉喊他一起走，他说“你们先走，我还有点事”。
两人交换了一个“他这是咋了”的眼神，没多问，先溜了。
一辉慢悠悠地走出校门，走到那棵银杏树下，停下来。
银杏树的叶子还绿着，密密匝匝地挤在枝头，把傍晚的阳光滤成一片斑驳的碎金，洒在地上微微晃动。
他站了一会儿。
没有那声熟悉的“娜娜米”。
没有那种介于走和跑之间的、带着蹦跳意味的脚步声。
一辉把手插进口袋里，微微仰起头，看着银杏树的树冠。
叶子被风吹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商量着什么。
他低下头，迈开步子，往车站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两三分钟，经过那个常走的十字路口时——
路边公交站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坐姿。
冈本姬奈坐在长椅最边缘的位置，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背微微弓着。
书包放在脚边，带子拖在地上，她也没管。
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鸟——虽然今天根本没下雨。
一辉走到她面前，站定。
姬宝抬起头。
那双平时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有些没精打采的。
眼皮微微耷拉着，眼眶下面有一圈很淡的青色，像是昨晚没睡好。
她看见一辉，嘴角动了一下，大概是想扯出一个笑，但只扯了一半就放弃了。
“好吧娜娜米，你说对了。”
她说。
声音不轻不重，没有控诉，没有委屈，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一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姬宝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昨天一起去永旺了，结果逛了一会儿，他就说可以去他家玩……说他父母都不在，可以一起打游戏”
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这些话本身有某种难以下咽的粗糙感。
“要不是你之前跟我说过，我大概只是以为去玩游戏的……真的会很高兴地去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之后，沉默持续了几秒。
一辉看着她。
居然真的和自己说得一模一样？
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