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田瑛纱把画包背好,掂了掂。
包里的画板和笔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了。”
她抛下这句话,就准备离开。不过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稍微放缓了脚步,回过头来冲着一辉说:
“娜娜米(七海)是吧?你的建议我收到了,等我重新画好后,再拿给你看”
一辉眨了眨眼。
‘这是转性了?’
说完这话后,池田瑛纱就扭过头去,快速离开了。
只留下一辉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自习室里嘟囔着——
“就算只是助理,我也是指导者吧?你倒是用敬语啊”
12月31日,大晦日。
东京的街头被冬夜的寒意浸透,但空气中却浮动着一种属于年末特有的、躁动而又温暖的氛围。
在这2021年的最后一天,一辉盘腿坐在公寓的地毯上,面前的小圆桌上摊着几样便利店买来的年越し荞麦,旁边还摆着一罐已经打开的可乐。
电视开着,nhk综合台的画面已经切到了红白歌会前的特别节目。
屏幕里,主持人正在后台做着最后的准备,大泉洋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西装,正对着镜头说些什么,川口春奈和和久田麻由子一左一右地站着,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却又不失温度的笑容。
一辉靠在沙发边缘,目光落在屏幕上,却没有真正在看。
他突然意识到,这貌似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一个人看红白!
往年这个时候,他总是和外婆、母亲一起,三个人挤在被炉里,茶几上摆满了橘子、年糕和各种各样的零食。
外婆会一边看一边念叨“今年这个歌手是谁啊”“哎呀这不是那个谁吗”,母亲则会一边刷手机一边时不时抬头评论两句“这首歌我听过”“这个人的妆画得真好看”。
他那时候总是嫌吵。
嫌外婆话多,嫌母亲刷手机的声音太响,嫌两个人抢着换台的时候自己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就算是后来去了丰桥,经常加班的母亲七海晶一般年末的时候也是休息的,会和他一起
但现在——
他偏过头,看了看自己身侧。
左边是空荡荡的沙发,右边是铺着地毯的地板,对面是电视。
“……稍许有些……孤单呢。”
一辉把下巴抵在膝盖上,轻声自言自语。
空巢阿辉jpg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