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报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点，指尖在纸面上压出细微的痕迹。
她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望着两位女生的眼睛，平静的湖面下，似乎有什么微光轻轻闪动了一下。
没有立刻说话，筒井彩萌先是慢慢地、将那页画着窗台绿植的四格漫画，对折了一下，再对折一下，直到它变成一个整整齐齐的方块，然后轻轻放进了自己摊开的国语课本里，夹好。
做完这些，她才重新抬起眼，看向面前等待她附和或至少给出回应的两人。
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更平淡一点，但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
“是吗？”
简单的反问，让两个女孩愣了一下，一时没接上话。
筒井彩萌的目光越过她们的肩膀，似乎落在了教室后方的某个虚空点，又好像只是单纯地没有聚焦。
“他脑袋里在想什么……”她像是自言自语般重复了一句，然后视线缓缓移回，落在其中一位女生脸上，那眼神干净得几乎有些锐利，“你知道吗？”
“欸？我、我怎么会知道……”
被问到的女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筒井彩萌的目光转向另一位：“你知道吗？”
“这个”
另一个女生也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哦。”
筒井彩萌应了一声，点了点头，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个事实。
她拿起桌上的铅笔盒，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里面的文具，把橡皮放回固定的凹槽，把几支铅笔按长短排好。
“我觉得，”她一边摆弄着铅笔，一边开口，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阴”这样的事实，“能把影子从清晨画到晚上的人，脑袋里想的东西，应该比只想着放学后去哪里玩的人，要厉害得多。”
她拿起一支hb铅笔，笔尖在指尖转了一下，停在某个角度。
“而且，”她补充道，目光终于再次落回两位女生有些僵硬的脸，“我记得他成绩还不错。最起码”
说着，她把整理好的铅笔盒“咔哒”一声轻轻合上。
那声响在两位女生的耳中，显得格外清晰。
“比你们两个要好~”
两位女生张了张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们大概没料到，一向给人感觉“轻飘飘”的筒井彩萌，也能有这般“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