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季知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通透感。
他明白了。
他之前一直用日月所钟的平衡共生去理解大黑天棍法。
试图在黑与白之间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让阴阳二气和谐共存。
但大黑天棍法的核心，从来就不是平衡，而是打破平衡。
黑气压过白气时，便是吞噬一切光明的大黑天。白气压过黑气时，便是刺破一切黑暗的大白天。
只有在极端的对立与失衡之中，才能诞生出那种足以逆转天地、破灭万物的力量。
而他拥有日月所钟能力，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阴阳二气的运转规律。
念头及此，季知行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悉数排出，全部心神在这一刻尽数沉入玉璧之中，与那道挥棍的黑白身影再无隔阂地重合在一起。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地观摩和模仿，而是以自身对阴阳之力的理解，去印证、去补充、去完善这门棍法的每一式变化。
黑气如何吞噬光明，白气如何刺破黑暗，两者在哪个节点碰撞，碰撞之后又诞生了怎样的力量。
这些之前晦涩难懂的地方，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他的心神激荡如潮，却不是之前那种焦灼与困顿，而是拨云见日后的酣畅淋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季知行完全沉浸在这种奇妙的参悟状态中，外界的一切声响、光影、变化，都被隔绝在他的意识之外。
时间继续向前推移。
天武宝地中，又陆续有几人从参悟中退出，面带遗憾。
而最前方那几根玉柱上，秦方舟依旧盘膝而坐，面容沉静如水，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又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他是中天训练营这一届新生中的第一个，从他进入宝地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目光就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期待着他能够参悟出高品质的基因能力，引来玉璧的共鸣，获得天武传承。
可他一直没动。
直到日头渐渐接近中午，距离天武宝地关闭只剩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
“嗡！”
天武玉璧再次震动了。
这一次，玉璧表面泛起的光芒不再是之前的银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极淡极淡的虚空之色。
下一刻，一道奇异印记从玉璧深处无声浮现，划破虚空，落入了秦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