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从化身幽冥魔的那一天,他的父亲已经死了。
看着手边的资料,安迷修攥紧拳头,青筋暴起。
“别做不该做的事……”
乔奢费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背后,轻轻按住了安迷修颤抖的肩膀。
“巴尔格姆一直在盯着我们……”
“我已经失去了很多挚爱,不能再接受任何朋友的牺牲了。”
安迷修豁然回头,双眸充血的盯着乔奢费。
“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一走,我们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从我们成为幽冥魔开始,我们就没有了回头的资格。”
乔奢费语气沉寂,像是走入暮年的老者。
办公室内又一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直到许久之后,安迷修疲惫的闭上眼靠在椅子上。
“我明白了……”
说罢,安迷修抬起眼皮深深地凝视着乔奢费。
“库忿斯已经来了,剩下的事,他会去做。”
乔奢费的背影有一瞬间的颤抖,他明白安迷修的提醒。
那位昔日的挚友,在追杀自己这件事上向来锲而不舍。
许久后,乔奢费点了点头道:
“我明白了。”
说罢,乔奢费迈步向门外走去,他的背影显得愈发疲软颓废。
安迷修清楚乔奢费要去哪——
欢欢铁板烧。
那家店里有乔奢费上千年来都无法忘记的灵魂。
这段时间乔奢费的一日三餐几乎都在欢欢铁板烧解决。
他是不幸的,因为店里的忙碌,乔奢费这位老主顾的名字从未被杨欢迎记在心中。
但乔奢费又是幸运的,正是因为这份忙碌,他才能得到藏在角落里远远注视着那人的可能。
这就够了。
只要看到她,乔奢费就觉得这上千年的等待是有价值的。
临到门口,乔奢费的脚步忽然一滞。
低沉的提醒飘了过来。
“安迷修,不要做那些不可能又无用功的事了。”
安迷修没有回答,乔奢费也没有等待他的回应。
他相信安迷修能想明白的。
死亡是他们必然投入的河流,从成为幽冥魔那一天起,就是如此。
但起码,乔奢费希望在没入死亡的河流之前,能用最后的悲歌让路法明白些什么。
幽冥魔的绝望已经蔓延了太久太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