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城市的灰霾遮住了大半光芒。
厂门口那盏老旧的钠灯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投下一圈橙色的光晕,灯罩里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尘,让光线看起来像是隔着一层脏水。
偶尔一辆巡逻的警车从陈旧破烂的车道上驶过,车灯扫过厂房的砖墙,然后又消失在夜色里。
达内尔坐在厂房门口那张从车间里搬出来的旧卡车座椅上,把两条腿伸直,脚后跟搁在一个空的木制货盘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犹如叼着一根香烟一样潇洒。
他已经在外面坐了好一阵了。
工厂一楼内偶尔传出一阵讨论声,那是销售组的人在忧心忡忡地讨论着公司现状,他能听到凯瑟琳正在安抚着她们,让她们相信boss会解决问题。
达内尔没进去帮忙,他不是偷懒,而是他和林安一样,觉得仓库被烧,真的算不上多大的损失。
区区一点衣服而已,bro可是一名巫师,他花一点时间,回头就能再次变出来了。
所以,与其在工厂内听一群老娘们唧唧歪歪,还不如在外面坐着,至少空气是流通的。
想到这里,他把两只手交叉在脑后,仰头看着夜空。
那张接近四十岁的脸在钠灯的橙色光线下显得格外沧桑,下颌骨的阴影落在他的皮夹克领子上,灰白色的胡茬在灯光下泛着一点银光。
这两天有点忙啊,他跟着林安都跑了半个纽约了。
过两天,会悠闲一些吗?
达内尔久违的转动大脑,思考着这个问题。
然后,想了一会,他叹了一口气。
好吧,以bro的性格,肯定不会。
他就不是一个能够闲得下来的人。
“哗啦啦!”
工厂的卷帘门被粗暴地拉了起来时,达内尔正坐在那张旧卡车座椅上,仰头数星星数到第四十七颗。
他听到铁门推开的声响,回头的时候,刚好看到林安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走来,看那模样,达内尔立刻感叹,自己又得通宵骑车游纽约了。
“达内尔。”
“bro。”
达内尔站了起来。
“看你这表情……ok,ok,我们去哪里?”
“骑车,去阿斯托里亚社区,一个汽修厂后面的仓库。”
达内尔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二八大杠,那辆车现在就靠在路灯柱子上,在钠灯的橙色光线下投出重叠的影子,像是一头被拴住的铁马,等着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