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对面的人说话,一边用钢笔在便签纸上画了一个非常漂亮的五角星。
“对,考夫曼已经确认四点准时到,他刚才打电话来要移交清单,语气很急……考夫曼是一个靠谱的人,他做事从来不迟到。”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布伦南笑了一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杰克?他早上打电话来的时候还在犹豫,但是我已经说服他了……他是一个没有后台的人,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年还是二级调查员,一直上不去。”
他又画了一颗五角星,比第一颗更大。
“考夫曼那边不用担心,他只是个工具,一个非常专业、非常守时、非常不会多管闲事的工具,八年来我从来没见他主动给自己找过麻烦,这种人最容易被利用……”
他把便签纸翻了一面,开始在空白面写名字。
杰克·卡尔森,戴维·考夫曼,艾伦·布伦南。
他在自己的名字旁边又画了一颗星,比前两颗加起来都大。
“杰克别无选择,他要是现在不晋升,他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他放下咖啡杯,把便签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等考夫曼四点把材料收走,案子进入联邦系统,杰克应该升了高级调查员,我们就是赢家……”
他顿了顿,用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一个轻快的节奏。
“唯一的问题是杰克查到的那些信托账户,你们得放弃它们了。”
电话那头又说了些什么,布伦南听完,发出一声很轻的笑。
“你说我心太黑?朋友,我做行政委员会主席十二年了,游戏规则就是这样,你不想玩就退出去,既然没有离开,那么就是默认不拒绝。”
他挂断电话,靠回皮椅里,把脚搭在办公桌边沿上。
窗外,一只乌鸦落在草坪洒水器旁边,歪着头啄了一口水珠,然后飞走了。
布伦南看着它飞走的轨迹,心情好得像是刚完成了一幅拼图。
桌上的座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杰克·卡尔森的号码。
布伦南微微一笑,拿起听筒。
“杰克,我就知道你会打来,下午三点的移交进度准备好了?
嗯,什么叫做你和考夫曼商量好了?”
……
林安走在诺曼道尔巷的私家车道上,步速不快不慢,像是在逛一座露天美术馆。
四月的阳光从伦巴第杨的枝丫间筛下来,在他深灰色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