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手,几个旦角便各自散开,坐到那些砖窑东家身边去。扮穆桂英的那个旦角本想往孙庆身边坐,却被孙庆轻轻推了一把:「去,坐到我叔父旁边,好生伺候着。」
那旦角会意,袅袅娜娜地走到赵存仁身边,提起茶壶给他添茶。赵存仁也不推拒,这在生意场上本就是寻常事。
等众人都坐定了,赵存仁才缓缓开口:「今儿个来找诸位,是奉了王爷的令。」
几个东家脸色一肃,神情都严肃起来。
「你们烧的青砖,不够用。好几处工地都停着等砖上墙。王爷的意思最少还要再增产五倍。」
孙庆和几个东家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们已经在以最大限度的扩充产量。再要扩充就要建新的窑洞,招募更多的工匠,这其中的花费可不少。
最重要的是他们花了这么多钱,请了这么多人,但只要信王府的订单已结束,他们八成的市场那就没了,请的工匠要重新辞退,新建的砖窑也没了用处。
对他们来说信王府的生意细水长流,对他们更有利啊。
「叔父,不是咱们不肯增产……」孙庆斟酌着措辞道:「实在是我等没那么多钱。」
有人出头了,其他掌柜也开始跟着求情。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东家道:「赵掌柜,咱们做的是小本买卖,上头要打点,地头蛇要孝敬,一年到头落不了几个钱。挖一座新窑,少说几百两银子扔进去。万一哪天王府的订单停了……」
他没把话说完,但在座的人都懂。沧州那边当年多少人抢着开砖窑,等朝廷的工程一完,砖窑没人要,好几家赔得倾家荡产。
「赵掌柜,您帮我们说说情,这紫禁城也不是一年可以修好。」
赵存仁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你们放心。王爷那边又添了五千工匠,按王爷的性子,总得给人安家落脚。你们增产,三五年内,砖不怕没人买。」
这话一出,几个东家的眼睛都亮了。
孙庆一拍大腿:「有叔父这话,侄儿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王爷要的砖烧出来!」
「信王仁义,名震京师!」另一个东家跟着喊了一嗓子,「要我说,就该叫义王!」
众人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赵存仁淡然以对,他知道这些砖窑的东家不是恭敬自己,而是恭敬自己身后的王爷,没有王爷,他也是其中的一员。
孙庆凑到赵存仁跟前道:「叔父,这永兴班是侄儿花了一千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