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对着铜镜照了又照。
他在宣南坊住了二十年,从来都是穿着补丁衣裳、缩着脖子走路的穷小子。如今穿着大衣、赶着马车,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像自己了。
马车停在魏朝煤店门口时,老街坊们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看新东西一样看着柱子。
「柱子,你这是发财了,居然有马车了?」卖豆腐的老刘头张大了嘴,手里的豆腐差点掉地上。
柱子跳下马车,憨厚地笑了笑:「刘叔,没发财。这马车是借王爷的贷款买的,主要是拉煤用,还有债要还呢。」
「王爷仁义啊!」旁边卖杂货的王婶啧啧赞叹,「那些放印子钱的,恨不得把人骨头榨出油来。柱子你能遇上王爷,那是祖坟冒青烟了。」
而柱子原本的掌柜魏朝冷眼看着这一幕并且骂道:「白眼狼。」
同行是冤家,蜂窝煤和原本的煤店是竞争关系,每多一个煤球炉,煤店的生意就会淡一份,现在魏朝的煤店已经比以前少三成的生意,他只能再解雇一个伙计。
柱子点点头,擡头望向煤店二楼的窗户。月娥的脸出现在窗后,朝他甜甜地笑了一下。
柱子道:「月娥,王爷邀请咱去做客,可以带家眷,咱想要带你去。」
「王爷邀请你?」四周的街坊一片哗然。买马车已经够让人吃惊了,可王爷请客,那是多大的面子?从今往后,怕是要叫「柱爷」了。
柱子挺了挺腰板,带着几分衣锦还乡的得意:「这还能有假?」
月娥笑道:「柱子哥,你等我!我换件衣裳!」
「休想!」魏朝猛地回头瞪了女儿一眼,又转向柱子,咬牙切齿,「你这个白眼狼!
当初我好心收留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柱子脸上的笑容淡了,神情严肃道:「掌柜的,当初是你解雇了咱,连2钱银子的奖金还没有给咱,咱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可你让咱怎么说?」
魏朝怒道:「你哪里是生意不好做,偏偏要抢我的生意,你这就是在报复,以后休想见月娥。」
旁边几个街坊看不过去,纷纷劝道:「魏掌柜,柱子和月娥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如今柱子出息了,你就别棒打鸳鸯了。」
魏朝正要发作,他媳妇魏氏一把拉住他,朝柱子笑道:「柱子,我做主了,你带月娥去吧。」
说完,她压低声音对魏朝说,「柱子如今出息了,连王爷都认得。月娥嫁给他,两家合成一家,你不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