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可以帮忙提供工具、建铁匠铺。当然,不想自己开铺子的,也可以进王府当铁匠,试用期月钱一两,三个月合格后涨到一两五钱。」
虽然这里都是失败者,但好歹是有手艺的打铁匠,朱由检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干脆招募一批铁匠准备建炼铁厂。
场中安静了片刻,工匠们面面相觑。大部分人都是有家有业的人,在京城混了半辈子,拖家带口的,谁愿意抛家舍业去一个听都没听过的荒岛?
众人纷纷摇头,有的干脆转身走了。
只有一个他二十出头,黑脸膛,膀大腰圆,两只手全是老茧年轻人留下。他叫安然,跟师傅学了五年打铁,该学的都学了,不该学的师傅不教,他也学不到。留在京城,他这辈子最多就是个帮工,永远开不了自己的铺子。
「公公,俺去。」安然坚定道。
王有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登记上。过了年就跟船走。」
安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小池庄,村蒙学。
「—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四————」
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稚嫩的读书声,朱由检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戒尺,板着脸巡视,黑板上写满了阿拉伯数字和乘法表。
村里几十多个孩子坐在长条凳上,摇头晃脑地念着,比背《三字经》还起劲。
原本的夫子李守正、林泉、孙文定三人今天都请假了。天启二年的会试即将举行,京城里到处都是赶考的举人,文会诗会一场接一场。
三人虽然只是秀才,没资格参加会试,但这样的场合正是请教学问的好机会,一大早,三人就带着自己的文章,结伴进了京城,去请教那些即将科举的举人。
而朱由检这段时间被那些奇形怪状的刺刀发明折磨得头疼,索性躲到蒙学来,替三位夫子代一天的课。教孩子们背乘法口诀,比看那些不靠谱的刺刀设计舒心多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李守正三人回来了,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林泉更是气愤的整个脸都涨红了。
朱由检严肃道:「怎么了?难道那些举人看你们是秀才,给你们难堪了?告诉本王是谁,本王替你们出头。」
李守正摇了摇头道:「不是的,王爷。是————是今日的诗会上,有人提出了不该提的话。」
「什么话?」
李守正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有人提出,大明应该和女真人和谈,不能继续这样没完没了地加征辽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