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臣弟得说实话,京城外的流民,臣弟亲眼见了,直隶的旱灾确实严重,百姓活不下去,才往京城跑。这个时候要是再催科加税,后方的百姓真要造反。后方一乱,辽东那边更稳不住。」
天启帝皱起眉头:「你是说,朕该准了邹元标的奏?」
「准。」朱由检点头,「不但要准,还要准得漂亮。」
天启帝愣了愣:「什么意思?」
朱由检笑了笑:「皇兄,您要学会『甩锅』。像减免税负这种好事,您痛痛快快准了,百姓念的是您的好。至于钱从哪儿来——那是内阁和户部的事,让他们想办法去。」
「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天启帝嗤笑一声,「除了哭穷就是要钱。」
「这天下哪儿没有钱?」朱由检道,「邹元标不是关爱百姓、要减免辽饷吗?您就让他去征盐税。
次辅刘一燝不是说太仓空虚吗?您就让他去征茶税、矿税。自古盐铁茶都是利税大头,这些税征上来,还怕没银子?」
天启帝听着皱眉头道:「当年皇祖征矿税,弄得天下粥粥,只怕外臣不会答应。」
朱由检道:「皇祖用太监来征税,自然遭受外朝的反对,但现在是让他们去征税,东林党征收不到矿税,就是他们无能。」
「还有让高攀龙去征那些富商大户的税。」朱由检继续道,「这天下只有草民造反,没听说过商人造反,这些年借着辽饷的名头,加征的赋税都摊在小民头上,他们自己倒是一毛不拔。朝廷缺钱,就该让他们出钱。」
朱由检看到为难的天启帝:「兄长,明日臣弟待在干清宫后面,教你怎么说,保证驳得那些外朝大臣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