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道:「这事好办。皇兄往后要看史书,就让司礼监或者讲官把文言文翻成白话文,像看话本那样看,就容易懂了。」
「奏折也可以这么办——让文臣尽量用白话文上奏,要求他们精简直白,把事情说清楚就行。」
天启连连点头:「这法子好,这法子好。」
朱由检站起身正色道:「皇兄,接下来你要盯着内阁把这两件事办好。盐法改革若能成,历史上少不得给你个『中兴之主』的评价。说不定今日这场御前会议,就是天启中兴的开端。」
天启帝听得心潮澎湃,重重一拍案:「朕一定盯着他们办好!」
干清宫外,日头正烈。
刘一璟等人刚走出宫门,一个小太监从后面追了上来。
「诸位阁老、部堂请留步!」
刘一璟等人停住脚步,回头看去。
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从怀里掏出三本书,恭敬地呈上:「这是天子赐给刘阁老、邹御史、汪尚书的。」
三人接过书一看——各自一本《宋会要食货志》。
小太监行了一礼,转身回去了。
刘一璟捧著书,有些发愣:「这是何意?」
邹元标翻开书页,只见里面不少地方用毛笔圈画过,旁边还有批注的小字。他仔细辨认,越看神色越凝重。
韩爌凑过来看了一眼,忽然道:「天子今日在殿上说的商税、矿税、关税,怕都是从这书里来的。」
众人心头一凛,不再多言,快步往内阁值房而去。
值房里,几人围坐案前,把那三本《宋会要食货志》摊开细看。
勾画之处清晰可见——宋朝盐税数目,总赋税中「茶、盐、酒、商」合计一千二百三十八万贯;宋仁宗庆历年间商税七百一十五万贯;矿税、市舶司税,一一标注。
还有一行小字批注:「茶盐酒商四项,岁入千万贯,不扰民而国用足。」
韩爌苦笑着放下书:「陛下这是在警告我等——若不能推行新盐法,就要拿商税、矿税、关税开刀了。」
高攀龙脸色一变,脱口而出:「神宗朝矿税之祸,殷鉴不远!那些矿监税使横行地方,搜刮民财,逼得百姓揭竿而起。陛下若重蹈覆辙,岂非置天下苍生于水火?」
他是坚定的「惠商宽民」派,一向反对苛捐杂税。商税若加,商人必会转嫁给百姓,到头来苦的还是小民。
刘一璟叹了口气,把书合上:「辽东战事像座大山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