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那点豪气壮志,在索马里的蚊子面前碎得渣都不剩。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帐篷里钻出来的,脸上脖子上全是红包,左手不停地挠着胳膊肘,右手在后背上够来够去,整个人的表情扭曲得像在受刑。
“我操他个真主耶稣如来佛……”
被蚊子咬的确实火大~
刚掀开帐篷,就看到外面篝火边坐着不老少人。
“正哥,你也睡不着啊?”陈浩笑着说。
“早知道带点sixgod来了!”
“那是啥?”陈勇闷声问。
“六神…”
“……”
陈正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凌晨5:27。
东边的天际线上已经泛起一层鱼肚白,灰白色的光从地平线的缝隙里漏上来,把远处山丘的轮廓勾勒出一道细细的亮边。
陈正把烟点着了,吸了一口,眯着眼看着那道越来越亮的光线。
还挺好看~
陈远这时候也从帐篷里出来了。
“阿远,这边坐。”陈正拍了拍旁边的柴油桶。
陈远走过来坐下:“堂哥,这地方晚上也太热了,我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帐篷里跟蒸笼似的。”
“非洲嘛,不热还叫非洲??现在才哪到哪?等真的热的时候,你恨不得把jb毛给踢剃掉,生怕长虱子…”
陈正给几个兄弟发烟,抽着烟聊着天。
那两个索马里本地导游已经起来了。
阿卜杜拉希蹲在帐篷旁边的简易灶台前,正在生火。
说是灶台,其实就是几块石头垒起来的圆圈,上面架着一口黑铁锅。
他用打火机点燃一把干草,塞进石头缝隙里,又添了几根细树枝,火苗从石头缝里窜出来。
贾马从旁边的纸箱里拿出几个塑料袋,有米、有面粉、有几块冻肉,还有一把蔫了的青菜。
他动作麻利地用一把户外刀把冻肉切成小块,扔进锅里,又从水桶里舀了几瓢水倒进去,盖上锅盖,然后蹲在灶台旁边,往火堆里添柴。
不到半小时,阿卜杜拉希揭开锅盖,一股混着肉香和香料味道的热气从锅里涌出来。
贾马从纸箱里拿出几个搪瓷碗,一人一碗地分过去。
轮到陈正的时候,阿卜杜拉希双手捧着碗递过来,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了一句:“sir,breakfast”
陈正接过来低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