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酒敬完了,随后还有两个偏厅,一个花厅的酒要敬。
一圈酒敬下来,常德胜觉得嗓子眼都快冒烟了。
还好曹三傻子除了读书笨,其他方面都挺机灵,早就给他把酒掉了包,换成了一壶“特制佳酿”——看着是酒,闻着是酒,喝进嘴里才发现,大半都是水,只有上头飘着一层酒味儿。要不他早醉死过去了。
不过他这会儿还是有点扛不住,于是就跟曹锟打了个招呼:“老曹,我先去歇歇,你帮着招呼招呼,别让客人们挑理。”
曹锟拍着胸脯说:“放心吧您嘞!有我盯着,出不了岔子!”
常德胜拍了拍他的肩膀,穿过热闹的正厅,绕过屏风,沿着回廊往后院走。很快,他走就到新房门口,站了几息,心里头忽然有点儿恍惚。
前世活了三十多年,结婚这事儿总是困在房子、彩礼这两个大门槛前。
现在倒好,媳妇娶上了,南洋的银子到手了,朝鲜的路子也铺开了。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走大清,当上总统?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伸手推开了房门。
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扑面而来。
罗静柔坐在床边,红盖头已经掀了,换了一身轻便的红绸衫,头发松松挽了个髻。她手里捏着一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见常德胜进来,抬眼笑了笑:“敬完啦?”
“敬完了。”常德胜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整个人往床柱上一靠,长长吐了口气,“累死我了。这比打一仗还累。你是没看见,洪钧那老狐狸,当着三舅的面给滦州厂泼冷水!说什么朝廷倾向汉阳优先,让我悠着点。”
罗静柔轻轻哼了一声:“三舅接住了吧?”
“那当然。”常德胜笑了,“三舅当场就说‘银子有的是’,还把老泰山和黄仲涵都拉出来站台。你是没看见洪钧那脸色,端着茶杯,脸上挂着笑,心里估计在骂娘。”
罗静柔掩着嘴笑了会儿,又收了笑容,正色道:“振邦,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
“我想跟你去朝鲜。”
常德胜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你去朝鲜?那边可不比天津,乱得很。”
“我知道。”罗静柔笑着说,“你在那边要练兵、要开矿、要跟日本人周旋,身边总得有个自己人帮你盯着后方。而且……”
她顿了顿,抬眼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晴子一定也会去!”
常德胜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