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岁,穿着绸缎长衫,脸色严肃,正是罗振兴,小兰芳的甲必丹,坤甸华人的头儿。
左边那个,德国人,赫斯曼,佣兵头子。
右边那个……正是常德胜。
坤甸城,华人区,甲必丹衙署。
这地方上午才被土人洗劫过,桌椅倒了,屏风破了,地上散着碎瓷片和撕烂的账本。现在简单收拾了一下,摆了三把椅子。
罗振兴坐中间,常德胜坐右边,赫斯曼坐左边。
下面,坎普有把椅子,坐着。拉赫曼苏丹跪着,不是他想跪,是两个佣兵按着他肩膀,硬按下去的。
沃尔夫冈带人守在门口,枪挎在肩上,眼睛盯着屋里。
屋里很安静。
静的都能听见拉赫曼粗重的喘息声。
罗振兴先开口说起了口音很重的荷兰话,声音很沉:“苏丹,顾问先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仗打完了,你们输了。彻底输了!”
拉赫曼猛地抬头,脸上那点血色又回来了点,嘶声道:“罗振兴!你、你好大胆子!你敢造反,巴达维亚不会放过你!荷兰王国会派大军”
“大军?”罗振兴笑了,笑得很冷,“苏丹,您那一千王宫卫队,现在还剩多少?一百?两百?依附你的那些部落,现在还有多少兵力?你还能给荷兰人当走狗吗?
巴达维亚要派多少大军来?五千?一万?您觉得,荷兰国会为了您一个没有的走狗,派一万大军来婆罗洲?”
拉赫曼噎住了。
坎普接过话头,声音有点抖:“罗先生,您这是要搞兰芳国?要独立?您想清楚,兰芳怎么没的,您应该比谁都清楚。荷兰东印度政府,不会允许第二个兰芳出现。”
罗振兴没说话。
他看向常德胜。
常德胜这才开口,说的是德语,汉诺威正音:
“顾问先生,您误会了。”
坎普一愣。
德语还有那个瘦高个也是一口萨克森口音!
难道,罗振兴背后是德国人?
这后台跟克虏伯钢板一样硬啊!
常德胜继续说:“刚刚发生的,不是独立运动,也不是什么复国。而是……”
他顿了顿,看向跪在地上的拉赫曼,笑了笑:
“而是荷属坤甸国的内战。”
屋里静了一瞬。
坎普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内……战?”
“对,内战。”常德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