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黄油还没擦干净,油纸封着,开箱就能用。其中100条,是要送去天津卫应付李中堂的。”
罗振兴手里的茶杯晃了晃。
“40挺马克沁机关枪,水冷式,一挺配三条备用枪管。也是崭新的一手货。”张弼士抬眼看了看罗振兴,补了句,“枪号和商标都磨掉了——懂规矩。”
“60门八十毫米迫击炮,带全套瞄具和底座。同样没有商标和编号。”
他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接着说:
“另外,还有步枪弹一百五十万发,机枪弹五十万发,炮弹三万发,手榴弹八千枚。大部分在槟榔屿的仓库里码着呢,堆满了三个库房。”
罗振兴手里的茶杯“咔哒”一声搁在桌上。
这话……其实就是说给他听的!张弼士这老狐狸,口风严得跟什么似的。那么大宗的军火走私,连他这个妹夫都没透一个字,直到今天,人到齐了,货也到了,才像报菜名儿似的往外说。
张弼士没停,继续往下说,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
“其中四百条步枪、八挺机枪、八门迫击炮,已经跟船运到小兰芳了。弹药配了十个基数。跟这批货一块儿到的还有……”
他朝赫斯曼那边抬了抬下巴。
“赫斯曼先生,和他手底下二十二个德国士官。都是普鲁士近卫军退役的,人人都有实战经验。教咱们的人使这些新家伙,太够用了。”
罗振兴看张弼士,再看赫斯曼,再看常德胜,然后又看回张弼士。
眼珠子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一千三百条枪,四十挺机关枪,六十门炮,还有二十几个德国士官……
这他娘的,是要干什么呀?
罗静柔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清脆:
“阿爸,振邦大哥是北洋武备学堂这一届的第一名。李中堂亲自保举他五品顶戴,还委任了北洋德意志陆师考察委员,有直接向皇帝上奏的权力。”
她顿了顿,看了常德胜一眼,那眼神里有点小得意,又转回父亲:
“在柏林的时候,德皇威廉二世单独召见过他,谈了足足一个多钟头。”
罗振兴眉毛跳了一下。
张弼士在旁边补了一句,用的也是客家话,语气重了三分:
“兴邦兄,我跟你说过,常大人在德国,不只是光读书。他帮李中堂和德皇之间传话。德国人现在给北洋的条件,很多都是经他手谈的——你明不明白?”
罗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