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打响,其他七个点才能开火,我停了,其他的也停。别急着打,等番兵都涌进晒胶场,队形密集了再打。”
“明白。”赫斯曼说。
“沃尔夫冈的小队呢?”
“已经出发了。全都换了荷属东印度军的军服,带了炸药。顺利的话,这边打响后一个小时后,他们就能夺桥、炸桥。”
常德胜点点头:“好。那破桥,早该炸了。”
话音刚落,段祺瑞气喘吁吁地跑上围楼顶,脸色铁青。
他走到常德胜面前,行了个军礼,动作标准,但眼神里压着一股子火。
“委员,”段祺瑞咬着牙说,“晴子小姐安顿好了,在罗家的内宅里,有专人看着。”
常德胜“嗯”了一声,没看他,继续举着望远镜看远处:“辛苦了。”
那是辛苦的事儿吗?段祺瑞心里已经骂开了:姓常的,你是拿我当诱饵吧?老子差点没命!
常德胜则抬手指向围楼外东南角的一座碉楼:“芝泉,你的炮队摆在那儿。就一门80毫米迫击炮,六个人,你负责。”
段祺瑞精神一振。
真要上战场了!
“根据情报,番兵有两门拿破仑炮,”常德胜说,“12磅前装滑膛炮,射程大概一千码,打实心弹,能轰塌土墙。你的任务,是端掉它们。”
段祺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常德胜没给他机会:“打好了,这一战,你就是头功。”
段祺瑞盯着常德胜看了两秒,敬了个礼,转身就走。
他一边下楼梯,一边在心里骂:头功?你他娘的私自开战,李中堂批了吗?北洋衙门批了吗?回去我就揭发你!告你擅启边衅!告你……
段祺瑞刚走,北门外就响起了枪声。
噼里啪啦的。
常德胜赶紧举起望远镜看过去。
北门那边,难民潮正往门里涌。守门的民兵还在努力维持秩序,但人太多了,根本维持不住。忽然,难民堆里有几个小个子掏出了手枪,对着守门的民兵就开火!
距离太近,根本躲不开。一个民兵胸口爆出一团血花,仰面倒下。另外几个民兵反应过来,举枪还击,子弹在人群里乱飞,也不知道打中了谁。
现场彻底乱了。难民尖叫着四散奔逃,守门的民兵一边开枪一边往门里退,那几个开枪的小个子混在人群里,继续开火。
“他娘的!”常德胜骂了一句,扭头看赫斯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