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法理上,瓦解清国在朝鲜的宗主权。”
他顿了顿,补了最后一句,用的是中文:
“此乃擒贼先擒王也!”
会议室里,更静了。
静得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常德胜坐下了。他端起凉透的咖啡,又喝了一口。很苦,但很提神。
桌对面,东条英教还低着头,看着那个被他用铅笔戳出来的黑点儿。
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常德胜猜得到。
“不宣而战”、“破城擒王”——这几乎就是日本军部那帮激进派,私下里讨论的最冒险,也最可能一锤定音的打法。
历史上,他们就是这么干的,而且还成功了!
迟钝的北洋和袁世凯,就那样眼睁睁看着一个混成旅团的日军开进汉城实际上,从日军大军开进汉城的那一刻开始,甲午战争就已经输一半了。
可现在,这个甚至还没有被日军军部制定出来的冒险计划,却被一个清国北洋武备的留学生,在柏林的作战室里,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如果清国对此早有预案……那日本怎么办?
会不会采取更加激进的手段?
更激进,就意味着更大的风险,也更容易打败仗!
打破沉默的是小毛奇。
这个拱火成功的家伙,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眼睛在常德胜和东条英教脸上来回扫。
“有趣,”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玩味儿,“两位似乎都认为,这场战争的胜负手,在于汉城与朝鲜国王的归属。不过这场战争不会在一次交锋后就结束。对吗?”
常德胜和东条英教,几乎同时点了点头。
既然双方都预判到了对方的行动,那就没有什么速决的可能了
会议室里,所有德国军官,小毛奇、戈尔茨、兴登堡这几个校官,还有战争学院的院长勃劳希奇中将,都抬起了头,看着这两个东方人。
他们都明白,自己正在目睹的,不是推演,不是作业。
而是未来的预演。
是未来东亚战争,最有可能出现的局面。
“那么,”小毛奇坐直了身体,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如果战争如二位所推演,进入了第二阶段”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
“如果清国成功在平壤站稳脚跟,并试图将朝鲜全域拖入消耗战。而日本,则试图将战火烧向清国本土,甚至逼迫其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