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不好意思,又低下头,耳根子红得能滴血。
心理素质真他娘一流。
常德胜心里又赞了一句。这要搁前世,绝对是影后级别的也许是av影后。
“行。”常德胜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晴子小姐早点休息,明天咱们一起动身。”
晴子“嗨”了一声,站起来,又鞠了一躬,这才跟着罗静柔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冲常德胜柔柔一笑:“常君也早点休息。”
门关上了。
常德胜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一个知道自己暴露,也知道自己在对手监控下的日本女特务她如果不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了断了,而是还想活下去,用大仓晴子的身份体面的活下去,就得拿出点儿欺骗组织的“躬匠精神”。
这等于,常德胜、罗静柔握住了晴子的把柄,而晴子的上线,却还以为晴子成功打入到了常德胜、罗静柔的身边
这事儿,有的搞。
光绪十七年三月十四,上午。
渤海,大沽口外二十里。
招商局新下水没多少日子的两千吨客轮“顺丰”号,正劈开泛黄的海水,朝着西边那片灰蒙蒙的海岸线驶去。
顶层甲板,靠近船头的地方。
常德胜搂着罗静柔的小蛮腰,倚着栏杆。海风挺大,吹得他脑后的辫子像条鞭子似的乱甩。罗静柔裹了件羊绒披风,头发也被吹乱了,几缕发丝贴在她雪白的脸颊上。
她旁边,站着晴子。一身翠绿色和服,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看着海面。海风把她宽大的袖子和衣摆吹得飘飘荡荡,很有那么点“扶桑美人凭栏望”的意境。
常德胜抽空瞄了她一眼,心里嘀咕:别说,这日本娘们儿是挺有味儿。可惜是带刺儿的玫瑰。
他转过头,继续看前方。
天津大沽口的轮廓,已经在海天相接处露出来了。灰墙,灰瓦,密密麻麻的屋顶,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炮台影子。
北洋,老子回来了!
常德胜心里那叫一个澎湃。两年前从这儿走的时候,他兜里揣着家里给张罗的一千五百银子,兑成英镑,也就三百来镑。虽然一肚子的才华加上雄心壮志,可并没有办大事儿的资本。
现在呢?
银子有了。
坤甸项目的那七十五鹰洋的“工程款”(相当于五十万两)已经到手了,汇票在罗静柔那儿收着。
罗家的嫁妆——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