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炖烂一点,要多放当归,少放盐。胡辣汤的胡椒一定要用新碾的,可别拿陈货糊弄我。还有那个烙馍你带面粉了吧?一定要用咱中州的面粉,那才香,上劲儿。”
那厨子连连点头,满脸堆笑:“袁大人您就放心吧,都准备妥了。面早和好了,正饧着呢,到饭点儿就给您烙上。”
常德胜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感慨啊。这老袁不仅包了船,还把船上的厨子、仆人都换成了他的人。这是什么精神?这就是“走到哪儿吃到哪儿”的河南人精神啊!跟着老袁,在吃上面是真不亏一天八顿,顿顿正宗河南菜,还都是后世的河南馆子吃不上的水准——这可是袁府家宴啊!还是袁世凯本人安排的,保证没有预制菜。
袁世凯看见他们进来,就笑着招了招手:“振邦,芝泉,快来坐!那帮小爷安排得怎么样了?”
常德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吐了口气:“别提了,不好伺候啊!”
“怎么个不好法?”
“一个个的,都他娘的纨绔。”常德胜掰着手指头数,“我头都大了!嫌舱房小的,嫌饭菜差的,嫌船晃的,还有一个带了只画眉鸟,要和鸟一起占一间舱房的”
袁世凯乐了:“那你安排了没有?”
“我安排那鸟去厨房待着明天炖汤喝。”常德胜没好气地胡说八道。
段祺瑞在旁边坐下,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似乎是给常德胜逗乐了。
这常德胜本来就挺幽默的,现在又和袁世凯凑了一对,这一唱一和的都赶上天桥底下说相声的了。
袁世凯笑得更欢了:“你啊,就胡说……不过话说回来,这帮小爷,学问底子怎么样?”
常德胜摇了摇头:“更别提啦!德语就会几句。数学连一元二次方程都听不太明白,绘图干脆没学过。就这水平,别说普鲁士战争学院了,连柏林士官学校的门都摸不着。”
袁世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那不中啊。荣大人可是指望着他们学成归来,给八旗新军当骨干的。”
常德胜心说:就这帮货色,还当骨干?当炮灰我都嫌他们站不直。
不过真要让这帮货把八旗新军支愣起来也好甲午年去沈阳守祖坟,庚子年打东交民巷使馆区,等八国联军打进北京了再来场血战紫禁城!都给我死出个人样来,也算对得起那二百多年的铁杆庄稼!但他嘴上说的还是:“这事儿毕竟是皇上和老佛爷交待下来的。荣大人还特意让这些人跟着咱到朝鲜‘吃苦’,咱可不能辜负了皇上、老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