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签名。至于那叠“润滑剂”,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
“做得不错,军士长先生。”常德胜点点头,把货单仔细收好,又道:“现在,带上你的人,配合张先生的手下,把这批‘合法出关的军火’,安安稳稳地运上‘不列颠尼亚’号。并且,在航行期间,保证它们的安全。明白吗?”
“遵命,委员先生!”赫斯曼脚跟一并,声音斩钉截铁。
“另外,”常德胜又一指那个一直沉默观察的沃尔夫冈,“沃尔夫冈军士长,请跟我来。从此刻起,我需要你在‘不列颠尼亚’号上,负责我个人的近距离安全防卫。”
赫斯曼和沃尔夫冈都是一愣,这位委员先生,在船上还需要专门配贴身保镖?有谁要害他?
“遵命,委员先生!”沃尔夫冈只是极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就和赫斯曼一样,脚跟一并,接受了命令。
常德胜则最后朝众人敬了个礼,带着新上任的“安全主管”沃尔夫冈,转身大步走出了仓库。码头的冷风劈头盖脸地打过来,他紧了紧身上的厚呢子大衣,朝着“不列颠尼亚”号那高高的跳板走过去。
他走得很快,一边走,一边盘算着上船之后,该怎么把小日子安排的刺客给揪出来……
他完全没留意到,码头另一边,一大堆盘绕着的缆绳后头,段祺瑞正抄着手,背靠着冰冷的木箱子,在那儿喝西北风呢!
等常德胜的身影消失后,才用那堆缆绳后面转出来,看着远处的张振声指挥着一群德国“码头工人”,将一只只看着好像是用来装枪支弹药的木箱子运上“不列颠尼亚”号,眉头渐渐拧起:这些箱子里装得是什么?不是说只有五千两银子的军火吗?怎么会
原来,这段祺瑞刚才发现常德胜没有一起上船,还偷偷摸摸的离开了,就悄悄跟了上来
并不知道自己被人跟踪的常德胜一脚踏进了“不列颠尼亚”号的前厅,太好了,终于暖和了。然后,他就听见悠扬的钢琴声,闻着了香水、咖啡、雪茄的味儿。
他正根据船票指示想找去头等舱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声,轻轻的,柔柔的:
“是……常先生么?”
常德胜回头一看。
几步开外,站着个大仓晴子,一脸优雅的笑容。
“大仓小姐,”常德胜微微颔首,“真巧啊,您也坐这班船回国?”
“是呢,真巧。”晴子微微欠身,礼仪无可挑剔,声音依旧轻柔,“常先生,请问,静柔姐姐这回也一同乘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