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铜料便宜用四钱的铜料应该能铸造出一百铜元,兑出一元龙洋,可以赚三钱二的毛利,净利该有二钱八。一百万枚就是两千八百两。一年铸个几千万枚,能有十万两了。
十万两对半分,也能有五万两,够养一个营了。
这买卖可比“卖鱼”来钱快多了。
不过风险也比卖鱼大,那可是私铸钱币啊!要让朝廷知道了,够他喝一壶的。
大仓仿佛知道了他的想法,笑着解释道:“这铜元,咱们就在元山租界里铸,用‘元山钱庄总号’的名义发行,贵国的朝廷,管不着朝鲜领土上外国租界里的事情吧?至于朝鲜王室和袁大人那边,麻烦您打点一下。”
常德胜笑了:“本钱怎么算,利润怎么分?”
“本钱我出,利润对半。”大仓说。
“一年能分多少?”
“至少五万龙洋。”
“五万龙洋”常德胜重复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太少了,而且你的算法不对。”
大仓一愣:“怎么不对?”
“元山的治安是我的人在管,”常德胜道,“我还是会办朝鲜军务大臣!你想在元山铸钱,没有我点头,你的机器都进不了港。利润我拿七成,你拿三成。另外,元山的码头、仓库,我都包给你经营,一年再给我三万龙洋。”
大仓沉默了几秒:“端川的煤矿、铁矿呢?”
“端川的矿得给朝鲜王室分钱,”常德胜说,“你愿意分,我这次去汉城就帮你谈下来。端川的码头由你大仓组投钱建设、经营,我不插手。但港口的防务,得由我派人负责。我在那里驻扎些朝鲜新建亲军。兵费多少,咱们以后再谈。”
大仓没有立刻回答。
和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大仓的目光就从常德胜身上缓缓移开,落到了跪坐在一侧的晴子身上。
“常大人,”大仓开口了,“还有一件私事,想跟您商量。”
常德胜也将目光移向晴子。“大仓先生请讲。”
“晴子,是我兄长的养女。”大仓说,“从小读书习字,学过汉诗,仰慕华夏文化。这次随我来元山,就是想见识一下华夏古风。若会办不嫌弃,可否让她在会办身边侍奉笔墨?也好让她学学大清的风土人情。”
常德胜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晴子一眼。晴子正好抬眼,和他对了一瞬。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媚意,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说:你早就想得到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