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码头上,朝鲜士兵已经开始从“开洋丸”的船舱里往外搬东西了。
第一个木箱从船舱里吊了出来,落在码头的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曹锟走过去,用刺刀撬开箱盖。
银白色的光芒在阴雨天里闪了一下。
全是龙洋!一枚一枚,堆得满满当当。
曹锟伸手抓了一把,然后又让银元从他的手心里哗啦啦落回箱子,这声音清脆得让人精神一振。
“一箱五千枚!”大仓喜十郎用汉语对常德胜喊道,“这是第一箱,还有二十七箱!”
常德胜嘴角翘了一下。
十四万龙洋,折合十万两白银。
振字营一个兵月饷是四两,一千五百人,一个月就是六千两。十万两,够养十六个月的。加上英国佬给的五千英镑加每月三到五万两的朝鲜海关协饷,一下算不明白了,但可以养很久了。
当然,不能光发军饷,还得买粮、买弹药、修工事、日常训练但不管怎么算,这笔银子都够他在元山扎下根了。
他正算着呢,码头上忽然响起一阵更大的动静。
大炮开始卸船了。
第一门克虏伯炮从船舱内缓缓吊起,套着炮衣,看不清品相。炮很重,吊臂嘎吱作响,缆绳绷得笔直,好像随时会扯断似的。
段祺瑞和田中玉站在码头外的一座二层楼上,远远看着那门炮被套上马车,在四匹马的拖拽和七八个朝鲜士兵、民夫的推动下,缓缓驶向清租界。
“十五公分后装线膛炮”段祺瑞自言自语,声音里不知不觉有了点儿佩服,“真的被他骗到了!”
田中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门炮:“有了这批大炮,俄人想要拿下元山,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常德胜就站在码头旁,亲眼看着装满银元的箱子和这一门门大炮,被从元山码头拉走,往清租界而去。
当最后一门英国产的6英寸大炮被从元山码头上拖走的时候,常德胜才吐了口气,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可不会把这九门大炮都摆在元山元山,有三门克虏伯炮意思一下就够了。其余六门6英寸的阿姆斯特朗大炮和三门从李鸿章那里“借”来的12公分大炮,以后找机会拉去平壤和镇南浦。再加上英国佬承诺的九门6英寸在未来的朝鲜战场上,这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他转过头,对榎本武扬笑道:“大臣阁下,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