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有应得的人”时。
科罗拉多河畔的州长官邸里。
米里亚姆的脸色已经可以用惨白来形容。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旁边那张皮椅上,她的丈夫詹姆斯·弗格森——这位曾经在德克萨斯政坛叱咤风云、在幕后一手操控着整个德州政治机器的老牌政客——同样面如死灰地靠在椅背里,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美利坚的州长,在各自的地盘上确实等同于一方的土皇帝,他们手握州内行政大权,可以调动国民警卫队,可以签署行政命令,可以在州里呼风唤雨。
但州长毕竟只是州长,不像总统那样,享有司法豁免权。
一旦联邦司法部和国会司法委员会正式启动调查,并以伪证、妨碍联邦执法、侵害联邦官员权利等联邦重罪罪名提起公诉。
他们所要面对的,可不是政治前途断送或者引咎辞职那么简单了。
恐怕还得进去吃牢饭。
在美利坚历史上,州长和联邦议员这样的高官,因为犯罪被判入狱的例子从来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当米里亚姆和詹姆斯,坐在官邸里听着收音机里的费兰,一条一条把他们的罪证摊开在全国人面前时。
他们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离那扇铁窗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缩短。
同一时间,州议会大厦里。
参议员哈珀和众议员克莱恩这些人,在听到记者会的全部内容后,同样一个个面如死灰地呆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哈珀办公桌上,那份由竞选团队花了几个通宵反复打磨的中期选举竞选纲领草案,仍然摊开在最醒目的位置。
但那上面那些诸如“捍卫德州尊严”“绝不向联邦低头”之类的措辞,此刻在从休斯敦传来的弹道分析报告和目击者证词面前,看起来就像是一份由他自己亲笔签名的认罪书。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曾在同一个台阶上,对着那些被自己逗得哄堂大笑的记者们说出“我们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在联邦头上拉屎”的那个下午。
当时他是多么得意,而现在他,只想把那句话,连同当天所有报纸的头版一起塞进碎纸机里。
克莱恩则直接瘫在自己的椅子上,两只手捂着脸,反复嘟囔着同一句话:“我们当初,根本就不该去博蒙特拦那趟列车,根本就不该听那些蠢货的话,把整件事从行业政策对抗升级成武装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