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打的不只是前方的刀光剑影,更是后方的铁与血、粮与银。
命令是连夜发出的。
随后辛缜让军校发出一份紧急召集令,上写:军情紧急,诸学员速归!
和琮是从拱圣左厢的军营里直接骑马冲出来的。
他当时正在值房里翻看白天刚从军器监领回来的新式复合钢片弓的试用报告,听见传令兵在门外喊了一嗓子“辽军犯边,辛学士召诸将火速归校”,整个人腾地便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把报告往案上一拍,抓起挂在墙上的佩刀便往马厩跑,连值房里的油灯都忘了吹。
李绍是从家中被亲兵从饭桌上拽起来的。
他刚端起饭碗,筷子还没夹几口菜,亲兵便一头撞进了饭堂,气喘吁吁地把加急公文递到他面前。
他看了公文上的八个字,筷子往桌上一搁,抓起外袍便往外走,他母亲在后头追着喊“你好歹把饭吃完”,他已经翻身上马,只来得及回头喊了句“回来再吃”。
孙继武连靴子都没来得及穿好便翻身上马。
他一只脚套着马靴,另一只脚还光着踩在马镫上,一路狂奔着往军校赶,身后几个同僚拍马追上来,看见他那副模样,在马上笑得前仰后合,说你这模样上了战场怕是要把辽人笑死。
孙继武头也不回地骂了句粗话,狠狠抽了一鞭子,马蹄声在夜色中愈发急促。
沿途的百姓纷纷侧目。
有人在街边认出了那些骑影,这不是白天在菜市口巡逻的联防员,也不是寻常的禁军士卒,这是教导厢的人。
他们胯下的战马膘肥体壮,马蹄落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清脆而密集的金铁交鸣,马上的人个个身姿笔挺,腰间佩刀,马鞍旁挂着复合弓和箭囊。
有认得的人低声跟同伴说“这是要打仗了”,语气里有几分不安,也有几分敬畏。
不过小半个时辰,忠武军校的沙盘室外已经拴满了战马。
马匹的鼻息在夜空中喷出一团团白雾,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二期学员悉数到齐,和琮、李绍、孙继武、孟宇、李进成等将门子弟,以及从地方厢军选送上来的平民军官,所有人都在。
一期留校担任教官的老学员也闻讯赶来,有几个刚从陉山红蓝对抗基地轮值回来,身上的作训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沾着山里的泥巴和草屑便直接走进了沙盘室。
连几个正在军器监盯着甲胄生产的参谋都被紧急召回,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一把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