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台司的封驳之权是祖宗成法赋予的最后一道关口。
若银台司认为此任命不合常规,有权将诏书驳回,不予下发。
即便前两道关都勉强通过,卡在银台司这一关的事情,在本朝也绝非没有先例。
再往后,还有例行公事的辞让与就职,诏书下达后,当事人照例要上表推辞,皇帝照例不允,如此反复至少两轮,才算走完礼仪上的流程。
若赵祯对这次任命格外重视,甚至可能采用锁院草制的最高规格,当夜锁闭学士院门,翰林学士在内撰写正式诰词,次日一早以最高规格明发天下。”
“整个流程,从动议到诏书明发,中间要过宰执、翰林、银台司三道关。
每一道关,都需要有人站出来替弃疾说话。
而弃疾的年纪,”韩琦说到这里,连自己都忍不住摇了摇头,“会是所有人绕不过去的一个坎。
章相素来持重,王拱辰新入政事堂,根基未稳,未必愿意在这等大事上轻易表态。
即便陛下强行推动,词臣若拒绝草诏,银台司若封驳退回,此事便会被拖入僵局,届时对弃疾的反噬恐怕比贾昌朝的札子还要凶猛。”
赵祯靠在御座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韩琦说得没错,他当然知道开封知府这个位置的分量,也知道把十七岁的辛缜放上去会引起多大的震动。
可正因为知道,他才更要把这件事做成。
他抬起头来,望着韩琦,语气忽然变得极为认真:“稚圭,你我都知道,弃疾一定能称职的,对不对?”
韩琦苦笑着点了点头:“以弃疾的能力,自然是能够胜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