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要看具体职位,如果只是在开封府挂一个不治事的虚衔,则不算地方履历。
但知开封府,以及督理京城财税、刑狱的具体差遣,都实实在在地算。
所以,结论便是,在开封府担任具体治理实务的差遣,不仅是地方履历,更是晋升宰执之路上的优质履历。”
韩琦一时有些语塞。
赵祯说得一点没错,每一条都有据可查。
他当然知道开封知府算地方履历,他只是没想过有人会把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放到这个位置上去。
“陛下,即便开封知府在理论上算作地方履历,可弃疾毕竟资历尚浅。
他在盐铁司不过大半年,虽说功绩卓著,可开封知府这个位置,不是光有能力就能坐的。
满朝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陛下就不怕,”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因为他发现赵祯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他。
“稚圭,你好好想想,弃疾的履历,当真浅么?”
韩琦又是一愣。
他静下心来,从头到尾把辛缜的履历捋了一遍。
辛缜的仕途起点是枢密副都承旨,正六品的京官,以他在西北的军功而论,这个起点不算是破格提拔,反而是有点高功低赏的意思。
随后转任度支判官,依然是正六品,属于正常的平级调动。
在度支判官任上搞出了煤厂和菜洞子的扩张、青云车的上市、水泥路的推广,每一桩都是实打实的利国利民之功。
因为功劳卓著,王尧臣举荐他升任盐铁副使,从六品到从五品,正常升迁,有举主,有功劳,有政绩。
盐铁副使任上又搞出了发展纲要、磷肥、农具、日化厂,每一件都做得风生水起。
殿试夺魁,状元及第,这是正儿八经的科举出身,比任何荫补都要硬气。
再往后,因为殿试夺魁和盐铁司的功绩,寄禄官阶随事功晋了一阶,贴职从天章阁直学士升到天章阁学士,每一步都有大功撑着,每一步都经得起考课磨勘。
除了时间短一点,但并没有任何破格提拔。
甚至可以说,他做的每一件事,单拎出来都够别人升一辈子的了。
韩琦苦笑着摇了摇头:“话虽如此,可弃疾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十七岁的开封知府,翻遍国朝史册也找不出第二例来。
陛下就算不考虑朝堂上的议论,也要想想他本人扛不扛得住这份压力。”
赵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