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为然,此刻已然一扫而空。
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连忙追问道:“父亲,今日那沙盘演习,用的可是北伐辽国、收复幽云为例子。
这不是巧合吧。
辛弃疾不可能无缘无故选这个题目,这是不是意味着官家已经有了北伐的想法。”
和彬靠在椅背上,面上露出了今晚以来第一抹真正欣慰的笑容。
他望着自己的儿子,目光里满是赞许:“你能想到这一层,真的很不错。
这就是官家今日给我们透露的第二重信息。
西夏已经被打垮了,好水川、定川寨两场大仗下来,李元昊元气大伤,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
他亲自跑来汴京向大宋低头称臣,连铁林军都能全军覆没,他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那么接下来,大宋的敌人就只剩下一个,辽国。
幽云十六州是压在官家心头几十年的石头,是太祖太宗传下来的遗愿,官家无日不在想着收复故土。
所以,才要在禁军里大搞革新、大练新军,为接下来的北伐积蓄力量。
这个时候谁要是不跟上,谁就要掉队。
掉队是什么下场,不用我再说了吧。”
和琮点了点头,神色已是全然不同。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定:“那今日其他几家人,会不会跟上。
方才在殿前司里头,孙廉和孟元虽然都点了头,但孩儿总觉得他们只是碍于面子,未必真心要改。”
和彬笑了笑,靠回椅背上,语气轻松而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们能跟上就跟上,跟不上就让他们去死好了,死了更好。
他们死了,他们家那点人脉散了,咱们和家的子弟才有更广阔的上升空间嘛。”
和琮闻言,脸上也绽开了笑容,由衷地说了句“父亲英明”,然后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说道:“那孩儿这段时间便专心练兵,把教导厢的法子原原本本地搬过来。”
和彬却摆了摆手。
“练兵的事情,为父会另外安排得力的人去盯着。
你在军营里待得够久了,天天跟那些十将、都头打交道,眼界也就到那里了。”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紧紧盯着儿子的眼睛,语气变得格外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交代一件关乎家族兴衰的大事,“你去忠武军校。”
和琮一时间有些错愕,下意识地重复道:“忠武军校……父亲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