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站起身来,朝外面喊了一声:“备车。”
孙廉乘车一路到了殿前指挥使司。
殿前指挥使李昭亮的公廨位于皇城西侧的殿前司衙门深处,戒备森严,寻常将领想见他一面都难。
孙廉在殿前司当过多年的差,门路自然是熟的,可今天这一趟他却走得心里没底,他与李昭亮之间有些旧日过节,两人素来面和心不和,碰面时冷嘲热讽是家常便饭。
果不其然,李昭亮听完通报,让人把孙廉请进来,一见孙廉的面便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那抹孙廉最讨厌的似笑非笑,语气懒洋洋的:“哟,什么风把孙都帅吹到我这小庙来了?怎么,捧日左厢的兵不够你操练了,跑到我这儿来串门?”
孙廉压着火气在客座上坐下,耐着性子跟李昭亮周旋了几句场面话。
李昭亮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话里话外夹枪带棒,从捧日左厢上次殿前校阅的成绩一路损到孙家这一代子侄的前程。
孙廉终于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作势要走,撂下一句,本来是想来跟你说些有价值的消息,没想到你这般模样,那就算了。
李昭亮倒也不拦他,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哼了一声:“有屁就放,不说就滚。”
孙廉咬了咬牙,重新坐了回去。
他将忠武军校教导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挑选精壮组建新军说起,到辛缜亲自主持编练,到那套闻所未闻的队列内务识字拉歌,再到最近那门让所有卧底彻底失联的政治思想课。
他越说脸色越阴沉,说到最后几乎是一字一顿地盯着李昭亮的眼睛问道:“这劳什子教导厢,明摆着是冲着咱们这些人来的。
你就这么干看着,什么都不做?”
李昭亮脸上的嘲讽笑意缓缓收敛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反问道:“你不也是看着?你想做什么,直接说就是。”
孙廉等的便是这句话。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现在咱们连他们在干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想做点什么也无从下手。
如今我派去的人已经彻底断了联系,硬的不行,那便来软的,咱们可以提出去参观访问,光明正大地走进教导厢的营门,亲眼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就说兄弟军队去跟他们联谊学习,增进感情,这个由头,总不至于被拒之门外吧?”
李昭亮闻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