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座大殿的空气中。
唱到二甲进士出身时,声音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每唱一个名字,便有一人从殿外队列中迈步出列,在引导官的引领下走到殿中指定的位置站定。
唱到一甲时,殿中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而炽烈,探花、榜眼的姓名依次被高声唱出,两人在满殿百官的注视中稳步走入殿中,在御座正前方最靠近玉阶的位置站定。
最后,传胪官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气力高声唱道:“第一甲第一名,陈留辛缜!”
这一声唱名如同春雷滚过殿顶,满殿官员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殿门口。
辛缜整了整衣冠,迈步跨过集英殿那道高高的朱漆门槛,沿着殿中央那条铺了红毡的甬道,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到御座正前方,在最中央那个所有目光汇聚的位置上站定。
晨光从殿顶的藻井倾泻而下,正照在他身上,将那一身御赐紫袍映得流光溢彩,紫罗大袖公服衬得他面如冠玉,金涂银革带束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姿,腰间鱼袋佩绶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象牙笏板端端正正地捧在手中。
他沿着殿中央那条铺了红毡的甬道,在满殿朱紫公卿的注视中,一步一步稳稳地向前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袍袖在身后微微拂动,身姿挺拔如松,气度沉静如山。
那一张眉目清朗的面孔上,没有新科进士惯有的紧张与惶恐,也没有少年得志的张扬与轻浮,只有一种恰到好处的从容,像是一柄千锤百炼的宝剑,锋芒内敛,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逼视的清华之气。
殿中有人忍不住低声赞叹了一句“好一个少年状元”,声音虽低,却在安静的大殿中传出去老远。
名次全部唱完之后,便是朝谢皇帝。
新科进士们从此便是天子门生,须向皇帝行集体谢恩之礼。
这是整个仪式中最庄重的一环,状元率领全体新科进士上谢恩表。
辛缜双手捧着早已准备好的谢恩表文,迈步出列,面向御座,朗声诵读。
谢恩表的文字是礼部提前拟好的,骈四俪六,典雅庄重,大意是感激陛下圣恩、誓当尽忠报国云云。
辛缜的声音清朗而沉稳,在大殿中字字分明地回荡,每念到一处“顿首”便微微停顿,殿后的新科进士们便齐齐跪拜叩首,四百多人的动作整齐划一,跪拜时衣袂摩擦的沙沙声汇在一处,竟有一种排山倒海般的气势。
谢恩表读完,辛缜率先跪倒,身后数百人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