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哪个新科进士在觐见时走错了位置、行错了礼、说错了话,轻则罚俸降职,重则黜落进士出身,这种事情在往科并非没有先例。
辛缜到达礼部的时候,堂中已经有很多新科进士提前到了。
礼部的训练场设在礼部衙门的正堂大院,宽阔的青砖院子里早已按殿试名次排好了站位,每个站位旁都立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考生的姓名和名次。
辛缜的位置自然是在最前面,状元的位置在方队最前方正中,正对着御座的方向,那是全场的焦点所在,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在所有人面前。
辛缜一踏进院子,那些正在各自位置上熟悉站位的新科进士们便纷纷转过头来,目光全都汇集在了他身上。
有几个反应快的,立即便放下手中的木牌,快步朝他走了过来。
“状元公!”
第一个走过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四方脸膛,穿着崭新的白衣青衫,笑容满面地拱着手,“在下贾黯,忝居本科榜眼,今后还请状元公多多指教!”
他说话时态度热络而诚恳,目光中既有同科进士的亲近,也带着几分对辛缜职位的敬意。
辛缜笑着回了一礼,说了几句“同科同年互相扶持”之类的客气话。
榜眼之后便是探花,探花郎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姓范名镇,面容清秀,说话斯斯文文的,走过来行礼时还有些腼腆,唤了声“状元公”便红了耳根。
辛缜对他印象倒是不错,主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探花郎不必拘束,往后咱们都是同年,随意些便是。”
再往后,二甲三甲的新科进士们见到辛缜态度随和,便也纷纷围拢过来。
不过绝大多数来的都是排在后面的,那些排名在前十几名的,要么是家中背景深厚、从出生起就预定好了做高官的,要么是骨子里还带着几分文人的孤傲,觉得自己不过是殿试一时失了手,不屑于跟旁人攀交情。
而排在后面的大多出身寻常些,没有显赫家世,没有盘根错节的背景,正愁将来的实缺如何着落。
这些人的心思可就活泛多了,他们都知道这位状元公是什么来头。
寻常状元中了之后也就是个从八品、正八品的授官,即便是状元,也要从最低一级做起。
可这位状元不同,在登科之前,人家就已经是盐铁司副使,手握数十上百个大项目,全汴京最炙手可热的实权人物之一。
用“一步登天”来形容都不够,这根本就是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