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而沉稳。
当他走过辛缜座位旁边的时候,脚步似乎微微顿了一顿。
辛缜抬起头来,正好与赵祯的目光相遇。
赵祯那张仁厚温和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旁人不易察觉的勉励笑容,那笑容很轻很浅,只在他嘴角停了一瞬便消散了,但辛缜看得分明。
赵祯走到御案前,转过身来,双手虚按,示意众人落座。
他的目光在满殿数百名考生面上缓缓扫过,方才朗声开口说道:“恭喜诸位,一路上披荆斩棘,过州府试、礼部试,方能来到这座大殿之上。诸位能够考到这里,说明你们的经义功底、文学才华,都是毋庸置疑的。朕很高兴能看到这么多青年才俊齐聚一堂。”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郑重了几分:“诸位想必也都知道,如今我大宋朝弊病丛生,三冗积重,财用匮乏,边患未息。
凡是有识之士,对此都不会视而不见。在州府试与礼部试的过程之中,诸位应该都感受到了,阅卷的考官们尤其关注策论,以策论为取士之重。
为什么?因为时势如此。朝廷需要的,不是只会吟风弄月的词客,而是能够直面问题、拿出切实对策的实干之才。”
赵祯稍稍停顿,目光再次扫过大殿,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天子独有的威严和期许:“所以朕决定,今日殿试,不考贴经墨义,也不考诗赋。今日只考两样:策与论。朕要看你们真正的治国理政的才能。诸位,加油吧。”
殿中先是静了一息,随即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不少考生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殿试不考诗赋?这可是大宋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有几个年纪稍长些的考生面面相觑,似乎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另有一些年轻的考生则面露喜色,显然策论正是他们的强项。
而在这一片压抑着的骚动中,赵祯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辛缜身上,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浮了起来,这一次没有转瞬即逝,而是稳稳地停留了好几息,像是在说:朕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辛缜站在自己的座位前,看着赵祯那抹温润而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头简直是五味杂陈。
不是,您这也太偏爱了吧?
殿试不考诗赋,只考策论,大宋朝开国以来头一遭的殊荣,偏偏落在了他参加的这科。
这也就罢了,毕竟赵祯之前已经隐隐约约暗示过会替他铺路。
可您既然有这个安排,就不能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