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疯魔了不成!弃疾今日在殿试,他们就在皇城外头盯上了?”
他负手在案后踱了两步,随即转身对身旁伺候的一个中年胥吏吩咐道,“你,立刻回家去,拿我的名帖见夫人,让她把府里所有的家丁都召集起来,记住,是所有,一个不留。
再去告诉我三哥,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他,让他也出出力。
他不是一直念叨着想把他家那丫头说给弃疾么,人都要被别人抢走了,他还出不出力?”
那胥吏是韩家的世仆,名叫韩安,在韩琦身边跟了十几年,一听这话便知道事情紧急,赶紧躬身应了一声,转身便往外走。
鲁大也向韩琦行了一礼,快步跟了上去。
韩安脚步飞快,鲁大大步流星地跟在后面,两人出了枢密院便翻身上马,一路策马疾驰到了韩府。
韩夫人正在后院看着丫鬟们洒扫,听韩安气喘吁吁地将事情说完,先是一愣,随即把手中的团扇往桌上一拍,柳眉倒竖:“这些人还反了天了!弃疾是咱们韩家的人,这是稚圭亲口跟范参政抢下来的,轮得到他们来捉?”
她嘴上虽然厉害,心里却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汴京城里那些大户人家的家丁加在一起,放榜那天皇城门外能堵上几百号人,自己府里这几十个家丁虽然个个身强力壮,可真要跟那些人抢起人来,恐怕还是寡不敌众。
她沉吟了片刻,对韩安道:“你赶紧去三伯府上,把这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一个字都不要漏。告诉他,就说我说的,他那宝贝闺女能不能嫁个好女婿,就看这一回了。”
韩安领命而去,翻身上马直奔韩琦三哥韩琚的府邸。
韩琚一听韩安说完,整个人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心里却早就把辛缜当成了自家女婿,如今听说有人要在皇城门外抢人,这还了得?
他一边高声喊着“来人!来人!”,一边飞快地套上外袍,又让管家去把府上所有的家丁都叫到前院来集合。
韩家是世代官宦,家丁个个体格精壮、拳脚利索,站成一排乌压压的颇有几分沙场余威。
韩琚又派人去通知了自己的六七个儿子,他这辈子别的成就不算多,但儿子生得着实不少,六七个儿子个个都已成家立业,各自府上也都养着仆从家丁。
这几个儿子一听说是替妹妹抢亲,二话不说便各自带上府里的人手赶来汇合。
韩琚的大儿子是个脾气暴烈的武官,在殿前司当着个马军都指挥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