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音来:“承旨,这……这是不是有点……咱们先把钱全都垫了,万一到时候他们还是不掏怎么办?”
辛缜笑着道:“挑一条短小的街道来修就是,就算是他们不给,那也无所谓了,我们主要是给其他的街道的人看的。
当他们看到那条原本破破烂烂的街道变成了全汴京最漂亮的步行街,当他们看到蜂拥而来的人潮挤满了街面、各家店铺的流水翻了不知多少倍的时候,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挥舞着钱钞来寻我们给他们的街道翻新?”
徐正将辛缜这番话在脑子里从头到尾转了一遍。
他不是潘望,他在煤厂跟着辛缜干了这么久,亲眼见过便民煤厂是怎么从一座破窑变成日进斗金的产业,也亲眼见过菜洞子是怎么从一个不切实际的空想变成汴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买卖。
他对辛缜的商业眼光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当下他便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承旨,这事儿您交给我,保准没有问题!”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劲。
辛缜笑着点头,转身登上了马车。
……
大相国寺是汴京城里最为热闹的所在之一。
每月五次万姓交易,四方商旅云集,飞禽走兽、日用百货、刺绣书画、珍宝玉器,无所不有。
寺前广场上终日人声鼎沸,说书的、唱曲的、耍傀儡的、卖药算卦的,各占了一块地盘,吆喝声此起彼伏。
寺两侧的廊下密密匝匝地挤满了彩帛铺、香药铺、绒线铺、漆器铺,顾客摩肩接踵,几乎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每逢交易之日,大相国寺周围几条大街的车马能从山门一路堵到州桥。
然而就在离大相国寺正门不过一箭之地的地方,有一条叫做甜水巷的小街,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这条巷子其实位置极好,南边紧挨着大相国寺后门的寺桥街,北边通着汴河岸边最繁忙的卸货码头,东西两侧各连着两条商铺林立的大街,论区位本该是一块寸土寸金的风水宝地。
可偏偏,这条巷子像是被整座汴京城遗忘了一般,破败得一塌糊涂。
巷子不宽,满打满算只能容两辆马车擦着墙根勉强错开。
路面是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修过的夯土路,坑坑洼洼,最深的几个坑足有半尺来深,一到下雨天便积成一片片浑浊的泥水潭,不垫几块砖头根本过不去。
沿街两侧的排水明沟早已被垃圾和淤泥堵得严